糖果淹沒了星球

管理人:labbri
超蝙,盾鐵,亨本,哈蛋
※版權所有※

[Kingsman][Harry/Eggsy]After All of My Running -05

NOTE:所有提醒與TAG詳見01

============

  「你都不用回家嗎?」

  倚在門邊,Harry穿著他那件酒紅色睡袍,雙手抱著胸無奈地看著眼前出現在門街前的青年。

  披著滿身煙硝與濃重刺鼻的酒精味,Eggsy晃了晃手裡中餐外帶的塑膠袋,有些微喘地聳了聳肩。

  「我的小腿被割了一道,妮摩薇在幫我縫合時給我打的止痛劑讓我到現在還有點嗨,我不認為現在回去是件好主意。」呼了口氣,Eggsy用著一拐一拐的姿勢走上階梯:「而且我剛剛在一路狂奔過來時在路上的橘子湯匙買了宮保雞丁,我記得你愛死這玩意兒了。我冒著被熱油潑滿身的危險強迫他們已經打卡下班的廚師幫我做了這道,還多花了我三英鎊,所以別想趕我走。」

  從門邊退開讓年輕人走進門,那飄過的食物香氣確實觸動了Harry的胃口,讓他把那壺剛泡好的晚茶全都拋去了九霄雲外。

  這小混蛋就盡是在這些地方耍著小聰明,但Harry卻發現自己不怎麼想糾正他,某方面他在這年輕人的禮儀課程上比梅林還要放縱些。Eggsy的優雅帶著毫不收斂的盛氣,那股強勁的氣勢帶著街頭的尖銳,但在那溫文有禮的舉止下就像裹上了一層糖霜,那帶著甜頭的危險吸引著人們靠近,如同上癮一般。

  「你的腿剛縫合完為什麼又跑步了?」看著青年一跛一跛地走進廚房熟悉且準確地拉開餐具抽屜拿出筷子及叉子,Harry微蹙起眉,邁開腳步往書房前進。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過來你這裡,然後莫名奇妙就發現自己跑起來了。止痛劑還讓我嗨著呢,記得嗎?而且幹嘛那一臉厭惡的表情,難不成你沒有跑步過嗎?」抓著塑膠袋與餐劇進到客廳,Eggsy看著電視上播放著的影集瞇起了眼:「唐頓莊園?」

  「紳士不跑步,Eggsy,我們快步走。」Harry聲音從房子另一端傳來,那模糊的嗓音讓Eggsy開始莫名奇妙地咯咯笑個不停,「至於唐頓莊園,裡面有非常值得學習的優雅典範。」捧著醫療箱回到客廳,Harry挑起眉看著已經在沙發上笑到窩成一團的Eggsy,在他滿臉狐疑似笑非笑的神情中抬起眉毛:「當然,其中那些勾心鬥角生死愛戀的豪門恩怨也是樂趣之一。伸出你受傷的腳。」

  往邊邊坐了點,Eggsy猛地踢出右腳,差點一腳踹飛桌上冒著熱氣的骨瓷茶壺。幸好Harry眼明手快地一個大步向前抓住了他的腳踝,才沒有發生無論是價錢上或是生理上都慘絕人寰的悲劇。而這個小插曲讓Eggsy在沙發上笑個不停,即使一隻腳被Harry向上抓著,整個人還是在那軟硬適中的坐墊上笑到不停左右翻滾。

  「看在上帝的份上,妮摩薇給你的止痛劑真的有些太多了。」

  那名嬌小但氣勢驚人的醫療主管總是抱怨他們特務喜歡從醫療室偷跑好像這是什麼該死的密室逃脫遊戲,看上去她又想出了新方法來遏止這件事,但顯然依舊沒什麼效果。

  維持著抓著Eggsy的右腳踝的姿勢在沙發上坐下,Harry單手打開了醫療箱拿出裡面的繃帶紗布,然後拉過年輕的加拉哈德的腳跨在自己雙膝上,輕輕捲起那還沾著碎砂石的褲管,露出底下包紮得完美無缺的繃帶,果不其然底下正緩緩滲出點點殷紅。

  長期把弄各種武器而粗糙的指腹沿著腳背向腳踝突起的骨關節擦過,溫熱的掌心緩緩貼上足弓的凹陷,緩緩滑過腳跟後順著緊實的肌肉的弧度向上熨燙而過。這曖昧又緩慢的撫觸讓Eggsy忍不住呻吟,縫針的些許刺痛在瞬間與那輕戳在心頭上顫慄相互呼應著,那陣心癢難耐在止痛劑的副作用下被放大到數十倍,全身上下在瞬間躁熱的驚人。

  「Harry……」Eggsy感到口乾舌燥,原本餓得難受的肚子也全破碎在男人的手指下,他現在只想要這老混蛋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扒個精光。

  「耐心,Eggsy。」看著年輕騎士在自己沙發上躁動不安地掙扎,Harry忍不住勾起嘴角。解下了那包紮完美的繃帶,露出底下一排整齊的縫針,這讓他剛剛勾起的笑意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傷口不長,但看起來挺深的,Harry百分之百相信妮摩薇的醫術,自己也曾受了各種大大小小的刀傷燙傷槍傷,在那身完美西裝下總是有著不那麼完美的身軀,Harry也曾有過認為傷疤是男人的勳章的時期,那簡直傻透了,但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破碎總要有那麼點自我安慰。而Eggsy——Eggsy是他的騎士了,他會遵照自己的命令前往任何需要被拯救的地方,他會在自己的手下一丁一點地破裂開來。

  深吸了口氣,Harry為這個想法感到暈眩,但亞瑟卻為此心滿意足。

  那是這麼年輕力壯、衷心地痴傻,而這一切從今而後都會奉獻給Harry Hart。

  他突然為自己得這個想法感到沁到骨子裡的冷意,Harry想看著Eggsy在自己雙手裡揉碎,將他完全攤開毫不保留,光想像那個畫面就讓Harry口乾舌燥。

  這一個念頭就如星火燎原。

  而他年輕的男孩對他的想法毫無自覺,只是癱軟在沙發上咯咯笑著凝視著自己。

  那瞬間,Harry覺得自己可以為那微笑下地獄。

  「明明就不嚴重。」長嘆了聲,Eggsy撐著柔軟的靠背伸了懶腰,拉直自己的背脊順勢扭了下肩膀:「梅林偏偏在我耳邊抱怨個沒完,快把我煩死了。」

  「我相信他會抱怨是有理由的。我們的工作需要身體在頂尖狀態,任何一點小傷都不容忽視。」反射地回答道,Harry撿起被放在桌上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過傷口上的血絲,盡力保持自己全身平穩,

  眨眨眼,Eggsy看著男人因為緊繃而僵硬的身體線條,下意識地伸出手放到那防備地弓起的肩膀上。

  法蘭絨布料柔軟舒適,底下的肌肉卻緊緊地拱起,Eggsy憑著本能讓手掌沿著那修長的手臂摸下去,直到抓住那不再握槍的手。

  那隻手偶爾會顫抖。

  Harry以為沒有人知道,但Eggsy知道,他看到過。

  當他在報告書上簽字的時候,當他使用iPad的時候,當他拿出眼鏡戴上的時候,當他開會的時候。

  Eggsy會看著他的指尖一下一下忽快忽慢地點著,就像在彈奏一首瘋狂的搖滾樂,撥片急躁地刷過吉他,每一個音準每一個高音都重擊在心裡。

  輕輕握住了那微微在他腿上顫抖的手指,Eggsy任由自己的指尖蹭過那一個個突起長繭的指節,直到他們十根手指頭全都緊緊纏在一起。

  猛地被一個使勁拉起了身,Eggsy哈哈笑著傾身向前,湊進男人無奈的臉龐,在那還帶著佛手柑香氣的柔軟嘴角輕輕落下一吻。

  Eggsy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起這件事,但他好像還能感覺到那糾纏在一起的手指傳來的輕顫。

  或許是因為這跟他現在的狀況反差太大了所以激起了大腦裡某種本能的安慰機制,也有可能是他昏迷到睡傻了。

  隨著出任務的經驗增多,Eggsy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在疼痛中醒來,有一半的機率他醒來時會發現自己躺在Kingsman的病床上,妮摩薇與梅林會像兩尊胡狼神一樣站在左又床鋪兩邊瞪著他。另一半的機率是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在地板上、後車箱、浴缸裡、任何又冷又硬的平面上,然後沒有人看著他好像他不會突然清醒想辦法逃走一樣,反正反派都是一群腦子有病的混帳。

  看起來這次雀屏中選的平面是一張椅子。

  用力眨了眨眼睛,感覺到右顴骨附近因為自己眨眼的動作而一陣火辣得疼痛,提醒了他在被吊在半空中的時候被一個瘋子徒手揍到昏過去的事。

  上帝啊,他真心希望梅林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不然他大概會被吊在訓練室天花板上重跑一次整套的徒手博擊訓練。

  就在他抬起頭試圖看清楚房間的格局時,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摸上了他的後頸,讓他嚇得往前傾身想避開但沒想到因為雙腳被左右兩邊分別綁在椅腿上導致重心不穩,眼看整個人就要往地板正面摔去。

  下一秒自己就被緊緊抱住了,一抹摻雜著各種不同香氣的香水味便這樣飄進了鼻子裡——通常只有在宴會上會有這種像是把所有品牌的各式香水一起往身上潑的雞尾酒式調香。

  「你沒事吧?」奮力將往前倒的好友向後重新靠穩,Elvira Quentin跑到了對方正面,伸手輕輕撥開戳進對方眼裡的瀏海,在看見Colin臉上一片青紫紅腫及綻裂的唇角時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相信我,沒有妳看見的那麼嚴重,Elv。」呼了口氣,Eggsy記起了Kel之前要同夥把Elvira帶走的事,迅速將對方從頭到腳觀察了一遍後,有點緊張地看著她:「妳呢?他們有沒有對妳怎麼樣?」

  搖搖頭,Elvira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從一個已經破裂開來漏出生鏽彈簧的床墊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我大概五分鐘前才醒過來,然後Kel走了進來,他說……」緊緊蹙起眉,Elvira顫抖了下,不敢相信自己相處了五年多的朋友竟然做出了這種事。

  看著明顯嚇壞了的Elvira,Eggsy想要安慰她卻也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畢竟身為知情的Kingsman特務,就連他也完全沒想過Kel竟然會背叛他們。看在上帝的份上,這簡直就像是Chester King陰魂不散的詛咒。

  最後是Elvira自己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繼續說了下去:「總之門是鎖著的,窗戶被木板釘死了什麼也看不見。」擰開瓶蓋的動作讓Elvira皺起了眉,但她還是穩穩地把瓶口湊到了Eggsy嘴邊,「我好像扭傷手腕了。」

  「妳之前抽筋得很嚴重,只有扭傷手腕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沒有在意Elvira避開了原先Kel的話題的舉動,Eggsy順從地仰起頭讓好友順利地餵了幾口水,驚訝地發現Elvira把角度控制地非常剛好,適當的水量讓他不會來不及吞嚥而浪費地流了滿下巴溼答答的。一想起她可能是靠服務Levenport家的大少爺累積起這熟練手藝的,Eggsy就忍不住為她感到想哭。注意到Elvira虛弱的臉色,Eggsy還是忍不住詢問:「真的沒事嗎?會不會頭暈噁心想吐?」

  勾起一抹微笑,Elvira緩緩坐到Eggsy腳邊還開玩笑地拍了下他的膝蓋:「我很確定我沒有懷孕,House醫生。只是有點累而已。」自己也喝了幾口水後,Elvira開始去扯綁青年腳上的繩子試圖解開上面的結,「看在上帝的份上,這真是天殺得緊……他們從哪學來的,童子軍嘛!」

  Eggsy本來想讓她休息,怎知Elvira狠瞪了他一眼後爬到了窗邊撿了塊碎玻璃,用圍裙包住了手後就往繩子上割。深知這女孩只要下定決心就算是馬也拉不動的個性,Eggsy只能叫她小心點別割到自己,並趁這時候好好觀察一下他們所處的房間。

  這個房間不大,唯一的門在右手邊離他有五公尺的距離左右,沒幾步遠的地方有另一扇門,對面的牆壁則放置著一個幾乎頂到天花板的衣櫃。Eggsy正前方是一個矮櫃,上面放了一個螢幕破掉的映像管電視,一旁就是一個滿不了灰塵與剝落漆片的桌子,看上去他現在正被綁在與它配套的椅子上。後方是一張破爛的雙人床,那個被木板釘死的窗戶則在在左手邊,頭上搖晃個不停的燈泡是他們唯一的光源,但從木板縫隙透出來的陽光來看,他至少昏迷了五個小時或更多。

  除去這房間破舊不堪的裝潢,格局像極了一般飯店的房間。

  Eggsy覺得他知道他們在哪了。

  「Colin。」

  Elvira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考,Eggsy低下頭,看著她正努力割著繩子,而那麻繩還真的正在一綹綹斷開。

  眨眨眼,Eggsy突然意識到她這種時候最有可能問的問題,喉嚨又乾了起來。

  臥底任務最狗屎的地方就是這個環節了,他是真心喜歡Elvira這個朋友,但不能否認Colin Shirel是個虛假的角色。或許不能說他是完全的虛假,畢竟Eggsy在塑造Colin的個性時還是有很大部分是他自己,但是沒錯,他騙了Elvira,實際上並沒有Colin這個人。Elvira是個好女孩,她能理解自己為什麼要隱瞞身份的理由,但Eggsy還是做好會被甩個幾巴掌的決心了。

  不過事實證明,Eggsy有時候還是不太懂女孩子在想些什麼。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被這出乎預料又莫名奇妙的問題問的愣了下,Eggsy甚至傻傻地發出了啥的一聲。

  抬起頭,Elvira看著輕年呆愣浮腫的臉,忍不住輕笑了幾聲:「你以為我會問你『你到底是誰』,對吧?」聳了聳肩,Elvira繼續低頭開始割繩子:「我是想問,而且我覺得那個回答會讓我忍不住想揍你,但你的臉已經腫得像豬頭了,感覺不太道德,而且我實在累得不想去思考太複雜的東西了。所以,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他媽的當然有。

  他現在就想一路狂奔回肯辛頓,他想回去抱緊自己的母親、親親Craice粉嫩的臉頰,然後全力跑到下一個街區衝進那在巷子底部的家。

  他知道屋子的主人一定會因為他進房前不敲門壞習慣挑起眉,滿臉不贊同地瞇起眼,但仍舊會無奈地讓他跑進廚房裡倒杯熱牛奶或是找餐具,蹦跳著來客廳裡窩上沙發,兩人肩並著肩看窈窕淑女或是那該死的唐頓莊園。

  他們會聊天,或是男人會幫他包紮迸開的傷口,緊緊抓著彼此的手直到在沙發上滾作一團。

  他會留下來過夜,然後第二天早上那個男人會藉機指導他用餐該有的禮儀,即使他在梅林的魔鬼訓練下早就學會了但還是會假裝用錯叉子或用湯匙把湯盤敲得叮咚響,直到男人受不了地握住他的手請他放過可憐的湯盤。

  他們會一起去裁縫店,一起在餐廳處理任務報告,一起前往Kingsman大宅,即使出任務了他也知道男人會透過錄像一直看著他所見的,他會提醒他揮拳的時候肩膀太高了,然後稱讚他槍枝運用得不錯。

  然後他會回來。

  他天殺的總是會回來有Harry Hart的地方。

  忍不住扯開嘴角笑了起來,Eggsy對著Elvira扮了個鬼臉:「我他媽的想回家了。」

  眨眨眼,Elvira看著鼻青臉腫的Eggsy大笑起來的滑稽樣子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我也是。」用手背擦了擦眼角,Elvira一把撕斷了麻繩最後一點連接在一起的纖維,然後像是發洩一樣把玻璃扔得遠遠的,「我小時候身體不太好,沒辦法與其他孩子一樣出去玩,所以我媽媽總是把我帶去Levenport大宅。但你也知道,那房子一般都不怎麼住人的,所以就只有我一個小孩跟一堆僕人及鐘點工。」

  歪過頭靠在Eggsy腿上,Elvira把手伸進領子裡拉出一條項鍊,Eggsy之前一直有看到那條鍊子,但因為Eivira始終把它塞在衣領中所以Eggsy也沒問。

  項鍊的掛墜是一個地球儀,球體直徑大約有一吋,深藍色的海面上真的有銅金色的大陸板塊,雖然形狀粗糙但還是能看出各大洲,地球儀的支架與項鍊則是同樣的古銅材質,整個墜飾雖然小巧卻算精細,看上去非常美麗。

  「這是我的私人家教給我的,每次我聽膩了他那些在國外的所見所聞,賴皮撒嬌說我也想一起去玩,他就讓我握住它,然後閉上眼睛想像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他說只要對這條項鍊許願,總有一天我就真的能到世界各處去,親自體驗那些不可思議的冒險故事。」

  挑起眉,Eggsy動了動已經自由了的雙腳:「既然你後來都陪著Clyde少爺,我想這願望也算實現了吧。」

  「是啊,只是維多利亞的祕密總部實在不在我當時許願的範圍裡。」Elvira笑著推了推青年正在伸展的雙腳,輕嘆了聲:「希望他發現我不見的時後可別氣炸了,這可跟我們計劃的不太一樣。」

  「我覺得你們在生日宴後的計劃跟我想的也絕對不一樣。」Eggsy試圖活動一下肩膀,畢竟雙手被像後扭在椅背後用手銬銬住實在不是什麼舒服的姿勢。

  Elvira注意到了Eggsy的難受,因此她站起身試圖幫他按摩。

  「沒關係,不用了,Elv。」眨眨眼,Eggsy轉了轉終於不再發麻的腳踝,長長呼了口氣:「我現在說的希望妳能仔細聽好了。首先,我真正的名字叫Eggsy Unwin 。」

  再之後Eggsy便對Elvira坦白了。關於Kingsman、關於自己與Kel Britnel的身份、那封恐嚇信以及他的臥底任務,大致說明了下精靈粉的毒藥,接著就是集體中毒,然後這段故事就結束在這個房間。

  環顧了下四周,Elvira雙手插著腰:「所以我們在月光精靈飯店裡?」

  「看起來是,Kel不知為何對月光精靈飯店的任務耿耿於懷,不把這裡當舞台就有點太可惜了,不是嗎?」清了清喉嚨,Egsy在Elvira的幫助下又喝了幾口水,突然對好友的細心入微感到一陣感動,又突然覺得他好像理解了為什麼Clyde會這麼喜歡纏著Elvira不放,有人為自己服務的感覺還真不是普通的爽。

  「那麼他需要我做什麼?」

  「控制住我,顯然。因為我絕對不可能丟下妳自己逃跑。」聳聳肩,Eggsy抱歉地笑了下:「跟這麼帥氣的我太友好的其中一個壞處,抱歉,親愛的。」

  「別傻了,甜心,你有看到自己現在的臉嗎?」推了下Eggsy的手,Elvira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又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他:「所以你身上有什麼可以對外連絡的小道具嗎,Jack Bauer?」

  「事實上我還真的有,但是訊號似乎被遮蔽了,從剛剛開始我的耳機裡全都是雜音,我懷疑眼鏡的錄項功能也沒啥用了。」咳了幾聲,Eggsy這才確認了自己的胸腹之所以感覺悶悶的並不是他缺水或是昏迷太久的後遺症,而是真的有什麼纏在他身上。

  瞇起眼,Eggsy奮力低下頭瞪著自己鼓鼓的西裝外套,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Elvira,你可以幫我把外套解開嗎?好像有什麼綁在我身上。」

  嗯了聲,Elvir彎下腰擰開了鈕扣,小心翼翼地把衣襟拉了開來,緊接著便驚恐地倒抽了口氣。

  Eggsy不怪她,畢竟任誰看到眼前的人被綁了一個炸彈都會嚇到。

  而身為被綁炸彈的幸運兒,Eggsy忍不住為這老套的展開翻了個白眼。

  「操。」

  就在這時候房間門碰的一聲被用力推開,門板狠狠撞上牆壁後反彈了回去,但被一群湧進來的人給撐住了。

  「放開我!」Elvira對衝上來抓住她手臂的人憤怒地尖叫,甚至還狠狠踢了其中一個人的跨下一腳,讓他們咆嘯著打了她一巴掌。

  「嘿!別碰她!」Eggsy在Elivra撞到窗戶上的時候憤怒地低吼。

  「她真是像個小精靈一樣活力十足,不是嗎?」呵呵笑著,Kel Britnel悠哉地走進了房間來到Eggsy面前,伸手扶在椅子扶手上,彎下腰幾乎要貼上他的臉:「我一直都能猜到他會派你來Levenport家臥底,因為他不想讓你被摩甘娜吃到剩下一堆骨頭。但你知道嗎?我可完全沒有想到你跟加拉哈德是那種關係!」

  單手掐住了Eggsy的雙頰,硬是把他的頭扭到一邊,露出那個已經變成了紫紅色的咬痕。

  呵呵笑了兩聲,Kel掐著Eggsy的臉頰晃了晃:「老天,看看,老男人的佔有慾真是恐怖。只因為你隨口說了句我總是盯著你的屁股看的抱怨他就吃醋了,咬得這麼大力。」

  「你監聽我們。」Eggsy毫不懷疑地說道。

  「我可是在情報分析部工作呢,通訊系統的保密線路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那麼……保密。」勾起一抹微笑,Kel又更用力地掐緊了Eggsy的臉頰,看著他因為扯到傷口而齜牙裂嘴的表情愉悅地笑了聲。

  扭過頸子甩開Kel的箝制,Eggsy咬牙切齒地瞪著那雙眼中透露著瘋狂的男人:「你要底想要Harry怎麼樣?」

  看著青年不服輸的模樣,Kel愉快地眨了眨眼,答非所問地開口說道:「好戲要上場了,不是嗎?」

  緊接著Eggsy便被硬生生連人帶椅轉了一圈,Kel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強硬地把那破舊的木椅往房間外推。

  房間外就是一般旅館走廊有的樣子,Eggsy被推著往前方一大快像是休息大廳的空地前進,木椅在他身下發出淒厲的哀鳴,但Kel似乎完全不在意這把椅子到底能不能撐到目的地。

  每一個他們經過的房間大門都是敞開的,Eggsy下意識地在經過時往裡面看去,只見裡面有個人正背對著他站在沒有木板封著的窗戶前,似乎在監視窗外的一舉一動,每一間房間都如此。

  這種守衛布局實在太過分散人力了,讓Eggsy忍不住感到奇怪。選擇這種突破點多的建築當據點本來就是再多人守著都沒用,照理說最好的守備模式應該就是放棄大範圍,選一個區域作為主要據點,控制住主出入口,然後剩下的人聚集一起控制住人質,讓攻堅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說起來,那些房間裡的人看起來也沒拿著槍。

  休閒大廳是個圓形空間,在空間設計上向外突出半個圓,對外的部份是整片碎光了的落地玻璃窗,而Eggsy就被推到了大廳中間對著窗外。

  螺旋槳轟轟轉動的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Eggsy抬起頭,發現有兩台直升機正盤旋在外面的上空。

  Kel接過了一名穿著防彈西裝的男人遞過來的擴音器,滿心歡喜地跑跳到窗邊,踩在滿是玻璃碎片的窗框上,右手抱著兩扇窗戶中間的支柱,大半個身子都探在外面。

  男人舉起了擴音器,對著外面大聲歡呼。

  「哈囉!先生們女士們!」咯咯笑著,Kel看著盤旋在上方不遠處的直升機揮了揮手:「你為我帶來湖中劍當禮物了嗎?Harry?」

  一陣沉默後,直升機落的更低了些,到了幾乎要與他們平行的高度。

  螺旋槳捲起得氣流讓整個室內宛如處在龍捲風裡,瞇起眼,Eggsy可以從敞開的機身門看見裡頭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台對著外面的攝影機與喇叭。

  「立刻釋放停止你正在做的並釋放無辜平民,Kel Britnel,你已經被包圍了。」

  Harry Hart沉穩有力的嗓音透過直升機上的喇叭傳來,音質清晰到就像是本人在現場一樣。

  聳聳肩,Kel放開了抱著柱子的手,已絕佳的平衡踩著窗框走到正中間,與直升機上的鏡頭面對面。

  「知道嗎?我聽說很多關於你的故事。」無視了Harry的話,Kel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加拉哈德與偉大的Kingsman,當我還小的時候,這些就是我的床邊故事。」

  「立刻釋放停止你正在做的並釋放無辜平民,Kel Britnel,你已經被包圍了。」

  Harry Hart沉穩有力的嗓音透過直升機上的喇叭傳來,音質清晰到就像是本人在現場一樣。

  聳聳肩,Kel放開了抱著柱子的手,已絕佳的平衡踩著窗框走到正中間,與直升機上的鏡頭面對面。

  「知道嗎?我聽說很多關於你的故事。」無視了Harry的話,Kel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加拉哈德與偉大的Kingsman,當我還小的時候,這些就是我的床邊故事。」

  這一切有多麼令人嚮往啊!

  帥氣高貴的現代騎士,在世界各地悄然無息地鏟奸除惡,為了保護世人讓世界變得更好。

  這是一個懵懂純真的小男孩所深信不疑的美夢。

  所以他長大後也希望能加入組織,成為保護世界的一員。

  「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彷彿害怕驚醒什麼一般輕聲細語著,Kel目光換散地盯著那反射著陽光而刺眼的鏡頭:「花了六萬英鎊研發出來的裝備只因為圓桌特務說看上去與西裝不搭而被淘汰、那些來自名門家庭的高材生們最擅長的就是自以為是、Chester King甚至不屑於看你一眼。」

  腐敗的高官,落沒的權貴,這些是打破了那童年美夢的利刃。

  有如那把傳說中的王者之劍,那個夢造就了現在他,卻也毫不留情地毀了他。

  破碎低啞的笑聲從Eggsy的喉嚨裡幾了出來,聽上去就像有一把碎石子在裡面磨擦一樣,彷彿隨時都要流出血。

  「你不該相信童話的,天才。」緩緩抬起低垂的頭,Eggsy瞇起眼看著那在太陽中看上去就像在發光的男人,嘲諷地咧嘴一笑。

  他也同樣看過Kel看到的一切,他是如此憧憬著Harry,從在警察局外見面的時候開始。他的意思是,誰不會對穿著一身高級訂製西裝以及優雅迷人的英倫腔,加上把雨傘抵在地上像是撐著權杖一樣的男人動心呢?

  那之後在酒吧的打鬥更是讓Eggsy由衷感到敬佩與羨慕,所以當Harry問他準備好了嗎的時候,Eggsy也毫不猶豫。

  因為那是他在這破爛的世界以及破碎的生命裡看到過最完美的夢了。

  轉過頭,Kel看著Eggsy瞇起了眼,微歪著頭輕嘆了口氣:「所以你不相信童話,Eggsy?」蹦跳著回到了室內,Kel踏著輕盈的步伐走到Eggsy身邊,低頭湊向他的臉:「其實我也不是不懂啊,所以我希望能幫助大家清醒。」

  「第一步就是給蘭斯洛特設下了圈套,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Valentine的那個助手竟然這麼狠戾,蘭斯洛特甚至完全無法反應就這樣、」笑瞇瞇地合起了手掌,掌跟貼著掌跟手指向兩邊緩緩分開,「唰的一聲啊。」聳聳肩,Kel像是安撫小動物一樣輕輕拍了拍Eggsy的肩:「還有Chester King、我還以為他會反抗到底呢!但你看——」瞇起眼,Kel面露悲傷地搖了搖頭,看上去就像是隨時都要哭出來那般真誠,掐在Eggsy肩上的手指卻越加用力,「他就那樣被那腦子有病的瘋子給說服了,真可笑不是嗎?那瘋子甚至連話都不能好好說呢!還有之後的康斯坦丁,你必須承認這真是諷刺又是個傑作!至於後勤部門裡那個喜歡把魚子醬當花生醬吃的Montglair、東京支部的德川、巴黎的Vince、馬賽的Damon、還有就坐在我隔壁的Harrods,要說服他們根本易如反掌!因為你看看,連亞瑟都這麼簡單就變了。」

  在Eggsy因為肩上的抓握而痛地悶哼了聲時,Kel鬆開了手,煩躁地往自己頭上抓了幾把:「那個白痴、老胡塗、腦殘、老眼昏花的臭老頭,就這樣把加拉哈德丟在那個鳥不生蛋的鬼地方!要不是我、要不是因為我——!」猛地咯咯笑了起來,Kel又跑到了窗邊,對著鏡頭誇張地揮了揮手:「我才不相信加拉哈德會隨便死在那種地方呢!所以我一遍又一遍地檢查裝備傳回來的體征,啟動領帶夾中的腎上腺素注射,另外還通知了附近的醫院派出救護車。就在梅林與Eggsy Unwin放棄了你選擇拯救全世界的時候,是我救了你,加拉哈德——!」

  在狂風中哈哈大笑,Kel看上去就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聖誕禮物的孩子,開心地又笑又叫:「你也看得出來這足夠諷刺的吧?我現在在這裡可是個超級大反派呢、可是我他媽的是你天殺的救命恩人!就像那些童話啊,加拉哈德,你的救命恩人往往是你最意想不到的人!」

  沉重的呼吸著,Eggsy感覺自己的胸腹被炸彈勒得發疼,胸腔無法隨著每一次呼吸完全鼓脹起來讓他換氣十分不順,又急又喘。

  他完全可以想像自己這像塊破抹布的模樣在鏡頭前會多麼上相,更不用說Kingsman超高畫質的攝像鏡頭,媽的跟在拍國家記錄片一樣。雖然Eggsy已經盡力誘導Kel霹哩啪啦講了一大堆(反派的通病之二,總喜歡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演講),但沒有梅林或Harry的指示他現在還是不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而且即使Kel吐露了一大堆心裡話,對自己的計劃倒是依舊守口如瓶,Eggsy就連自己身上的炸彈是為了什麼裝上去的都還不明白。

  如果只是為了要殺死他這也實在太花工夫了。

  「你瘋了。」看著開心地像個孩子般純真無邪的Kel Britnel,Eggsy喃喃低語道。

  而Kel看起來依然輕鬆自在,完全不覺得哪裡有問題,哼著曲子在窗沿邊走來走去,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啊了一聲。

  「喔,對了,我記得你好像讓我釋放平民嘛,加拉哈德。為了你這當然可做到啦。」咧開一抹大大的微笑,Kel把嘴貼上擴音器:「但你可能要跟我提示一下是哪一位了。」

  原本守在Eggsy身後的男人撥開了他的西裝外套,露出了掩蓋在下面的炸彈。而Eggsy看著直升機上開始左右轉動的監視器鏡頭,突然意識到了他剛剛經過的那些房間看見的人是誰。

  那些人都站在窗邊對著外面卻沒有找任何掩蔽,而Eggsy感覺到的怪異感,就是他們都穿著各式西裝,但沒有一個有拿任何武器。

  Eggsy感到一陣暈眩。

  「你這混蛋!」猛地帶著椅子站起身想要往Kell撲過去但立刻被後面的男人給壓回原位,Eggsy每次掙扎反抗就會得到一拳回敬。

  「我特地準備了禮物呢!既然你很可惜地錯過了Valentine的煙火秀,我就為你準備了一場!別太感謝我!」

  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或是根本不想理會身後的騷動,Kel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愉快地在窗前轉著圈圈。

  「所以你看,Eggsy Unwin,我可是個無比稱職的守護天使呢。」Kel轉過頭看著那看上去奄奄一息的青年,俏皮地眨眨眼,「需要我給你灑灑精靈粉嗎?」

  挑起眉,Eggsy無法理解地看著男人,像是在看一個由一道道謎題纏繞成的巨大毛線團。

  解開這一切的線頭就在那裡,只要輕輕一拉,所有得一切都會水落石出,可是他卻一直找不到。

  因為這個人從他自己開始就是個謎。

  「你到底是誰?」Eggsy說:「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精靈粉事件?那時你還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頓了下,Kel的表情在瞬間變得想哭卻又像是想要大笑的詭譎。

  「喔,Eggsy,」他輕嘆著,搖搖頭像Eggsy把考卷答案全寫錯了一樣:「Eggsy、Eggsy——我什麼都知道,因為我飛不起來了啊,在那天之後……」

  Kel說著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胡言亂語,不理會Eggsy更加困惑的神情,他嘲笑地勾起嘴角。

  「你真該相信童話(fairy tale)的。」聳聳肩,男人看上去對接下來要上演的一切既期待又興奮,「因為每當有孩子說『我不相信小仙子(Fairy)』時,遠處就會有個小仙子墜落死去。」

  Eggsy聽過這句話。

  在他小時候、在他們家被Dean那個大混帳入侵之前。

  Michelle與Lee抱著他坐在沙發上,他們一起看著電視正播映的動畫。小小的Eggsy每次看到一半就會開始在沙發上跳啊跳地、假裝自己自己是那個不會長大的男孩,要帶自己的父母一起去那座傳說中的島嶼遊樂。

  假裝他自己可以因為小仙子的精靈粉末在空中飛。

  故事裡,那個有著鈴鐺之名的小仙子因為不被人相信而失去了魔法,再也飛不起來。

  Eggsy睜大了眼。

  微風帶來了整個倫敦的味道與泰晤士河的水氣,貼著每個人的臉頰輕輕擦過,留下了冰冷的溫度。

  眨眨眼,「Kel Britnel」歪了歪頭,咧開一抹大大的微笑。

  「現在,你願意相信童話了嗎,Eggsy?」

  瞇起眼,男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宛如正落入了個瘋狂的午後狂歡節,就像一個被彼得潘不小心遺忘在永無島上、獨自一人渡過漫長又孤獨的二十幾年,最終藉著壞妖精的毒粉末瘋狂回歸的男孩。

  男人愉悅地在倫敦散佈著他名為癲狂的精靈粉,像是要帶著全倫敦的人飄飄飛起,前往那狂亂又破碎的永無之島。

  「你可還記得那個介於睡夢與甦醒之地、那個你仍記得如何去夢想之地?」高舉擴音器大喊著,他在螺旋槳帶起的風中又跳又笑,看上去就像隨時都要隨之起舞:「我會一直在那裡深愛著你、在那裡等待著你!」

  男人嘻嘻哈哈地哼著不著調的曲子,對著那冰冷鏡頭伸出手了邀請的手。

  準備走入童話的終局。



NOTE:


終於更完這一話啦!!!

雖說有想過就乾脆分兩章,但考慮到每一章節的劇情完整性還是就讓這一章維持這長度了(ry


雖然蛋蛋與哈叔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分開的,但為了服務大家還是會放些他們恩恩愛愛的片段(?

是說蛋蛋你都被抓了就別在潛意識裡發情了吧(被揍


Kel的真實身分下一章就會直接說出來了,但其實到這裡已經爆得差不多了

下一章會讓高文帥一下,梅林神一下,Morgan賤一下,哈叔痛一下

蛋蛋?蛋蛋在我心中一直都很帥,而且他真的很愛Harry



-Jack Bauer(傑克鮑爾)

美劇二十四小時反恐任務男主角,JB名字的來源


-康斯坦丁(Constantine)

圓桌騎士之一,據說是在亞瑟王死後繼承他王位的人

這裡是設定他是圓桌成員中另一個倒戈者所以才會說很諷刺


-每當有孩子說『我不相信小仙子(Fairy)』時,遠處就會有個小仙子墜落死去。

Every time a child says, 'I don't believe in fairies,'  there is a little fairy somewhere that falls down dead.

童書彼得潘中的原台詞


-你可還記得那個介於睡夢與甦醒之地、那個你仍記得如何去夢想之地?

我會一直在那裡深愛著你、在那裡等待著你。

You know that place between sleep and awake, the place where you can still remember dreaming?
That's where I'll always love you.
Ther's where I'll be waiting.

2003年真人電影《彼得潘》中最後彼得潘看著回到家的溫蒂在窗外說的話



评论(5)

热度(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