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淹沒了星球

管理人:labb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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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Harry/Eggsy]After All of My Running -04

NOTE:所有提醒與TAG詳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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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的落地窗已經用塑膠帆布迅速封起來了,但Harry還是感覺到寒意。

  或許是因為他剛剛頂著溼答答的頭髮吹了冷風的關係,他想。

  疼痛的呻吟仍在耳邊此起彼落,頂層套房哀鴻遍野,雖然中毒的人都成功在時效內施打了解毒劑,但有不少人因為過度抽搐而扭傷骨折、甚至是咬斷了舌頭,還有人在昏倒的時候就撞傷了頭部,也有人被持續對Harry開槍時的流彈掃到。不幸中的大幸是由於當時剛敬酒完沒多久,大夥兒都還待在室內,因此沒有人摔進泳池裡溺死的悲劇發生,

  妮摩薇踩在吧檯上對著四周自己的下屬怒吼著各種指令,讓他們依照賓客傷勢的輕重緩急依序將人用擔架送到樓下送醫,現場的情況在她半個小時來的努力指揮下總算是穩定了下來,不至於像是之前那樣活像人間煉獄。

  而Harry坐在那幾乎被打成了篩子的破爛沙發上,面無表情地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那把一顆子彈也沒有擊發的手槍就大咧咧地擺在一邊,莫名顫抖的指尖不斷摩娑著手上的勳章。

  那是他給Eggsy的那塊Kingsman勳章,他知道Eggsy從小就一直把它配戴在身上,但他不知道的是Eggsy在加入Kingsman後仍然戴著他。

  「他做得很好。」

  眨了下眼,Harry緩緩抬起頭,看見梅林換下了那身襯衫毛衣穿著西裝手拿資料板站在他身邊,他臉上的表情帶著惱怒與難以發現的擔憂,如果不是與梅林交情已久,Harry說不定還發現不到,但就連他也不確定這名Kingsman的情報處理分析師心中的那份憂慮是針對什麼。

  「他反應很快,把解藥纏在項鍊上扔給你。」輕呼了口氣,梅林看著一些因為傷勢比較輕被暫時留在原地、幸運地陷入了毫無知覺得昏迷狀態的傷員,完全不敢想像要是沒有了解藥或是妮摩薇來不及稀釋並給全部的人施打會就這樣死去多少人:「加拉哈德完美地完成了他的任務,他很優秀、我們……把他訓練得很好。」

  這句話打開了什麼記憶的牢籠。

  中東,18年前,Lee Unwin。

  我操你見鬼的似曾相識。

  梅林感覺那些乾燥火熱的滾滾黃沙又再度隨著每一次呼吸燒進肺裡,彷彿一點又一點的火花那般在血液裡炸裂,直到所有的熱情與活力都隨著那顆手榴彈的引爆規於死寂。

  那次的實戰訓練是梅林安排的,在擊斃寵物的關卡之後,他配合手頭上要分派給加拉哈德的任務作出了這個提議。畢竟訓練場上是一回事,戰場上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亞瑟與加拉哈德連同James的推薦人都同意了。

  Harry為Lee的死感到自責,而梅林為那該死的手榴彈感到憤怒。

  他是天殺的技術支援,他應該要比加拉哈德更仔細的。

  那一天他與Harry都疏忽了,並為此讓一個家庭與小男孩從此付出了代價。

  而現在他媽的絕不能再來一次了。

  Harry擦過那面冰冷勳章的手指仍然在顫抖,他冷淡地嗤笑了聲:「是啊,保住那瓶見鬼的解藥。」

  「而你沒有開槍。」忍不住被那尖銳的話語戳得瞇起眼,梅林反射地對那敵意繃緊了身子但心中卻想撫額嘆氣:「別跟我吵這個,Harry。」

  與Harry Hart成為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他理所當然知道對方並不是真心在責備自己,而且以他的個性來看,之後鐵定會用很笨拙的方式跑來跟自己道歉。而且Harry現在這憤怒又狼狽的模樣看起來著實很像迷路迷到發脾氣的毛孩子,讓梅林也提不起勁跟他就那一槍吵架了。

  況且,他們兩人現在心情都一樣糟透了。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的聲音實在太過響亮,梅林抬起頭得時候恰巧對上了面無表情地護送女士進門但微蹙起眉的帕西弗。

  「握拳。」梅林彎腰向是要給Harry看資料板上的訊息實則嘶聲對Harry低喊,同時迅速抄起了手槍塞到自己後腰。接著他重新直起身子移到了沙發前,對著迎面走來的女性露出微笑:「Morgan小姐。」

  「晚安,梅林。」挽起的紅髮在日光燈下像是火焰燃燒,抹著酒紅唇膏的嘴唇勾起一個緊繃的微笑,不需要很福爾摩斯的觀察力也能看出她現在非常緊繃。

  但依現場的經過與狀況來看,這裡所有人都有緊張的理由。

  「Morgan!」妮摩薇從吧檯上俐落地跳下,直直往Morgan的方向大步走來,身上的黑色長風衣背後切開一片扇型,銳利且強勢地像是要掃蕩所有阻礙她前進的人:「摩甘娜呢?別告訴出了這亂子她還懶得出門!」

  眨眨眼,Morgan看著暴怒地像頭獅子的妮摩薇以及明顯正在怒火中燒並竭力克制自己不要爆發的梅林,維持著臉上的微笑聳了下肩膀:「我連絡不上她。」

  「妳她媽再給我——」

  「妮摩薇。」站在沙發前的梅林沉聲截斷了醫療主管的咆哮,手臂上夾著資料板,看向挺直著背脊看似不受任何人怒火影響的Morgan瞇起眼:「我需要見薇薇安。」

  Morgan看上去還是不知道在想什麼,就算現在一切看上去這混亂,她除了那身處戰場中反射神經緊繃外其他什麼感覺也沒有,彷彿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舞台上得好戲:「為什麼?」

  「我現在沒有力氣跟妳玩遊戲,Morgan小姐。」那充滿著抑揚頓挫的完美口音除了冰冷外別無他物,梅林用眼角餘光瞥了眼自己背後緊握著雙拳但仍然微微顫抖著的好友,惱怒地說:「蘭斯洛特現在還躺在醫院,加拉哈德被敵方擄去,而對方現在緊抓著湖中劍不放,我相信我想見微薇安的理由充足得很!」

  「如果我沒記錯,Kel Britnel是你的組員,梅林。」挑起眉,Morgan臉上微微咧開的微笑就宛如一道整齊卻醜陋的黑色傷口,唇上的鮮紅有如血跡那般令人不寒而慄。

  「因此妳不會相信我現在有多憤怒,Morgan,而我要見薇薇安也不是為了這個。」眨了下眼,梅林深吸口氣,他的蘇格蘭口音在聲音沉下去時聽起來更明顯了,並且充滿了危險的威脅,「根據錄像分析,敵人使用的是VON-10衝鋒槍,如果我記得沒錯,那應該是多年前技術部研發的槍械但最後一直沒有投入生產,更別提些防彈西裝還有那輛該死的無人駕駛直升機。敵人自由自在地使用我們物資活像在糖果樂園撿到的一樣,我想要求一個解釋不會太過份?」

  沒有人說話,就連一向溫和的帕西弗也滿臉嚴肅地盯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Morgan,大有要是她敢說個不字就要不那麼紳士地對女性動手動腳的意味,而梅林老早就撕破了他的好人面具,自從他踏進這個頂層套房後就一直維持著平靜又冷酷的狀態,像是個颶風一樣盤旋在室內,讓每個人都不禁冷汗直流。

  最終,在那一處擊發的氣氛即將到達臨界點時,Morgan先動作了。

  從手包裡拿出了一個隨身碟遞給梅林,Morgan毫無感情的嗓音像是系統提示那般響起:「這是關於Kel Britnel的詳細人事資料,但跟你知道的也沒什麼不同。除此之外,薇薇安給了你與亞瑟完全的系統拜訪權限以及私人伺服器的使用碼。我們必須假定Kel監視了整個Kingsman系統,從現在開始所有作業都必須使用薇薇安的私人伺服器。」輕嘆口氣攤開了手,Morgan第一次看上去有些無奈:「至於薇薇安,很抱歉,她現在跟摩甘娜一樣失蹤了。」

  「那就找到她。手機訊號、衛星、對整個英格蘭路上的行人進行人臉辨識,隨便妳!」幾乎是用搶的迅速拿過那個隨身碟插進資料板,梅林一邊點開裡面的檔案資料一邊惱怒地低吼。

  「你以為我沒有一直嘗試聯繫她嗎?手機訊號還在Kingsman大宅裡,她根本沒帶手機出門。」指了指帕西弗手中的iPad,Morgan眨了眨眼:「人臉辨識系統大概跑到聖誕節都還查不完,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你們在玩什麼把戲?」一直在沙發上默不出聲的Harry突然開口了,他仍然低著頭,但任誰都能感覺到他的冷冷燃燒的怒意:「摩甘娜開始內部調查的時候我們正在清理Chester King留下的麻煩,在穩下世界各國情勢後這是需要優先處理的,我不認為摩甘娜會不知道內部調查將浪費我們大量的時間。更不用說調查開始沒多久恐嚇信就寄到了Levenport家,時間太巧合了。」

  聽著Harry冷靜緩慢的述說,梅林強迫自己不要挪動,一方面是他難保自己的好友爆發時會做出什麼事,另一方面是他擔憂自己的動作會刺激到對方。

  沉浸在怒火中的Harry就宛如一頭蟄伏在陰影中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野獸,只要一丁點的刺激就會讓他如烈火那般狂烈殘暴地引爆,毫不留情地席捲所有阻擋在他眼前的一切。

  Merlin有幸在年輕時見過幾次他幾次的失控,但隨著時間流逝,他們都變得穩重成熟,比起讓情緒掌管一切,理智與技巧才是最重要的。

  Harry最近一次的失控是肯塔基州那該死教堂,而當他從生死邊緣回來時,梅林發現自己的好友彷彿始終一腳踩在懸崖邊緣,面對下方的萬丈深淵搖搖欲墜。

  那種一觸即發的危機感只有當Eggsy在的時候才會消弭些,男孩追隨著Harry Hart的依戀目光就條救命繩一般,將他從那危險邊緣緊緊拉回。

  而現在Eggsy被帶走了,Harry看上去隨時都會墜入底下的一片黑暗中,直到狂暴憤怒的野獸控制一切。

  但Harry並沒有如梅林所擔憂的那般失控,他只是緩緩站起了身,拿起剛剛梅林幫他帶來放在沙發旁的雨傘撐在身前,並搶在Morgan出聲前繼續說道:「在回答我之前,我希望妳能仔細想清楚要說的話,Morgan小姐。雖然妳有妳的工作,但妳仍是Kingsman的一員,而我是亞瑟。所以我建議妳,別給出什麼會讓自己後悔的答案。」

  眨眨眼,Morgan的神色第一次變得緊繃又憤怒,但可以感受出那憤怒不是真對在場的人,就像Harry他們一樣,她正對造成這一切的那個人生氣、也對自己的大意感到憤怒。

  而這些情緒在下一秒就消失了,快得好像只是陣幻覺。

  Morgan又回到了平時冷靜淡然、像是魚缸外的旁觀者一樣的姿態。

  然後一個料想不到的名字迸出了Morgan的嘴。

  「蘭斯洛特。」

  所有人都為這個代號動搖了下。

  即使已經過了一年多,新任蘭斯洛特也順利上任,但所有人在聽到這名字時仍會不由得想到上一任的特務。

  雙眼中不帶任何溫度,小小的風暴在玻璃珠搬的眼眸中醞釀著,Morgan說的每一個字都彷彿冰雹一般狠狠在每個人心上砸出一個坑洞:「或許該說前任蘭斯洛特,他就是引起這一切所謂的『把戲』的原因。」

  他們當然還記得James、前任蘭斯洛特。

  更何況無論是現任加拉哈德的父親或他自己,都與前任蘭斯洛特糾纏不清。

  Eggsy的父親關係到了蘭斯洛特的誕生,而Eggsy則為了蘭斯洛特的死亡而來。

  躺在病床上看著新任加拉哈德在自己身邊喋喋不休的時候,Harry的心底猛然湧起一股幸好Eggsy不是接任蘭斯洛特的想法。

  或許這個代號跟這青年真的是天生不合,所以他後來也沒有再提起Eggsy落選時他表現出的失望與憤怒,現在仔細回想Harry或許只是希望Eggsy能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與之交談與碰觸的地方。

  「一開始的Kingsman或許很單純,無論是外勤後勤都是那幾個家族了成員,但隨時代演進,Kingsman成了龐大的情報組織,權貴逐漸沒落,那些所謂的家族早就退出了舞台。」挺直著背脊,Morgan面對一群憤怒的男性依然神色自若,展現出的強大氣勢甚至毫不遜色:「Chester King非常注重Kingsman的『門面』,也就是你們這些圓桌特務,但後勤部門就是完全不同的風景了,我想這一點梅林應該很清楚。」

  緊抿著唇,梅林看著對方意有所指的眼神沒有任何動作,細細瞇起了眼:「梅林是前線成員裡唯一直接由前任梅林從後勤部門裡挑出來訓練的。」

  「對,雖然仍舊是有家世背景的人才會被選為梅林,但我想你也清楚後勤部門裡什麼人都有。」攤開手,Morgan毫不在意地說道:「劍橋高材生、擁有三個博士學位的天才沒什麼特別的,我們另外會招募電腦駭客、各種濫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走上歪路的奇才。簡而言之,後勤部門在Chester King眼裡向來比較看不上眼,這讓底下的許多小動作非常容易從他眼下溜走。」

  「現任的薇薇安是在四年前接任的,一直以來都對她研發出的武器與裝備在維修與淘汰上有著嚴密的控管,但上一任就不同了,他的出身讓他有點……花錢如流水,對於武器的淘汰非常隨意,有時候他甚至不願意花時間維修或是尋找程式中的錯就直接淘汰重製,那些淘汰品不到半年就可以塞滿一個集裝箱,你說Britnel他們用的是VON-10型號的衝鋒槍?」伸手跟梅林借了他的資料板,Morgan登入了技術小組的系統頁面後直接用最高權限進到了薇薇安的帳戶,從其中一個幽靈硬碟裡調出了一份清單,並展示給梅林與亞瑟看:「這是薇薇安在接手技術部門的這幾年裡清點出來的淘汰品,我們花了大把的時間徹底對它們進行了回收再利用,而真的需要處理掉的淘汰品也徹底進行了拆卸與熔解的動作,但在清點過程中我們發現了一些物品的數量與當時淘汰登記時的數量不符,VON-10衝鋒槍就是其中一樣。」

  「有自己人在偷那些武器與裝備。」蹙起眉,Harry伸手接過了那塊記事板檢閱著清單上的物品,他可以認出裡面其中幾項是他們曾經用過一兩次、但因為有人抱怨某些功能而很快就被回收的裝備,「誰知道這件事?」

  「薇薇安、摩甘娜、我,以及幾名他們特別信任的部下。因為不清楚這是個人行動或是合作行動,為了不要打草驚蛇,摩甘娜要求我們繼續正常地對剩下的集裝箱進行清點動作,裝作不知道這件事,等到清單整理完畢後薇薇安通知了Chester King。」對於提到前任亞瑟,Morgan下意識地縮起下顎露出了個有點防備的姿態,「Chester對這件事感到……失望及震怒,但他同意了摩甘娜的要求,私底下調查這件事,同時薇薇安編寫了黃金獵犬的程式,Chester給了她給每個後勤部門的人使用的電子設備設置植入那個程式的准許。」說到這裡她忍不住瞇起眼:「我希望你們理解,薇薇安當時完全沒想到黃金獵犬在之後會遭到Chester濫用。」

  「我想沒有人能想得到。」用手指把落到額前的頭髮往後撥去,Harry將記事板交還給梅林,看著他一接過去就開始往板子上猛戳忍不住鬆動了一直緊抿的嘴角,「所以你們監控了所有成員的訊息發送,查到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看樣子Kel很小心地避開了使用電子設備與同夥作交流,又或者他找到了別的辦法繞開Kingsman的作業系統與外界連絡。無論如何,他本人就是個很厲害的駭客,同時又十分清楚我們的手段與能耐。」挑起眉,Morgan看上去像是想要將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Kel Britnel給咬碎吞進肚子裡:「毫無蛛絲馬跡的情況下我們的調查一直停滯不前,直到前任蘭斯洛特身亡。」

  那本該又是一場完美無缺的救援任務,奇襲、進門、照順序依次解決六名傭兵、釋放Arnold教授、前往撤退點、離開,等綁架主腦出現他們早已不在阿根廷境內。

  一切的一切都與一場舞蹈一般緊密地規劃著,每個伸手每個旋轉每個踮腳都有精準的節奏,蘭斯洛特及與他搭配負責這個任務的後勤小隊從一開始追蹤那幫專司生化武器的雇傭兵時就開始合作了,他們默契十足,雖說因為這場綁架實在太過臨時他們等不及後援的包爾斯抵達只能單獨行動,但事實上這行動難度也不高,照理說應該萬無一失。

  「雖然James當時還沒有查出幕後主腦,但我們監控了那幾天附近所有私人機場內每一架飛機的飛行計劃以及山間要道的車流。在James鎖定他們將Arnold教授綁架到那間山頂小屋後,我們在山腰製造出了小型雪崩封住了所有通往山頂道路,並重複確認過當時那段時間不會任何私人飛機及直升機的飛行計劃會經過或是停在附近。」輕輕呼吸著,Morgan的語氣就彷彿那一天情景歷歷在目:「電子隱形眼鏡因為他身亡時受到的傷害讓系統嚴重受損,後勤小隊只接收到了斷斷續續的音訊,勉強捕捉到另一對僱傭兵抵達的聲音,無可奈何之下他們只能放棄回收James的遺體緊急撤離。」

  看向了梅林,Morgan第一次露出了混雜著同情與憤怒的眼神:「還記得嗎,梅林?你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圓桌成員的即刻遴選以及任務的接續調查讓你無法再花多餘的心思放在調查蘭斯洛特的死因上。」

  他天殺的記得一清二楚。

  梅林當時並沒有為蘭斯洛特作後台的連絡與調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團傭兵在生化武器上的牽扯是薇薇安在負責的,所以這個任務大部份都給了他們,更何況,那場救援任務真的沒有什麼困難。

  怎知一切都如此出乎預料、措手不及。

  他還記得接到消息是薇薇安親自跟他通知的,薇薇安聽上去既悲傷又憤怒,但梅林沒有時間為失去同事與朋友感到痛苦。

  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排了後事處理與通知亞瑟及其他圓桌成員,梅林調出分析部手上所有蘭斯洛特查出來的資料準備交給下一名特務接手,然後準備新任蘭斯洛特的選拔事項,他是如此忙碌,甚至沒有辦法為妮摩薇傳回來說蘭斯洛特——前蘭斯洛特的屍體被帶走的訊息感到憤怒。

  因為他是他媽的梅林,他必須永遠為亞瑟確保圓桌騎士的完整。

  而逝者已矣。

  「薇薇安進行了調查。」這不是推論,梅林用著肯定的口氣這麼說道。

  如果James的死是個突破口,那麼薇薇安絕對不會放錯這一點機會。

  輕吸了口氣,Morgan斂下雙眼,表示了肯定:「薇薇安秘密對附近所有機場再一次進行了調查,發現他們的氣象圖在同一時間都被竄改過。那整天山上本應都是晴天,但在任務預計執行時間之後的天氣被竄改成了緊急暴風雪警報,山上的天氣本來就變化多端,所以機場人員也不疑有他,照慣例通知了所有當天有山間飛行計劃的客戶詢問要提前或延遲。」

  「而Richmond Valentine提前了他的飛行計劃。」

  不只蘭斯洛特對有人敲門感到震驚,在山腰小屋內負責監控的後勤人員也是亂成一團。

  女性殺手的致命一擊也就在那麼一瞬間,帶動的卻是往後近十幾年都不會消失的動盪餘波。

  「他蟄伏得夠久了,在埋伏了蘭斯洛特後他甚至沒有想要消滅證據。Kel希望我們——不,」嘲諷地勾起嘴角,Morgan挺直著背脊嬌小的身子看上去彷彿無論如何都撼動不了的鋼鐵:「他希望圓桌特務注意他。」

  標準的駭客與反派個性,低調的同時又渴望關注,對於特定的目光就像追求毒品那般病態地上癮。

  在情報分析部工作讓Kel擁有管道去接觸每一位特務的任務,或許他是在調查那些傭兵時注意到了Valentine在裡面扮演的角色,無論如何,他都藉此發揮了一番,藉由一名圓桌成員的死亡來昭告自己的存在。

  阿根廷事件讓薇薇安氣炸了,這不僅是對整個Kingsman的挑釁,更是對後勤部門的污辱。

  但Chester King以選拔新任蘭斯洛特為重以及接續調查James的任務為理由,對擴大調查的請求不予理會,之後又因為加拉哈德受傷的事後勤部門也忙成一團。

  當在選拔以及任務後續調查的途中,梅林、亞瑟與薇薇安抽空開了個檢討會,那時的她有如維蘇威火山二次爆發一般,就連位於Kingsman最高位的亞瑟面對她的怒火也面有難色,梅林在整場會議中也是一聲不吭,直到兩天後收到了一瓶干邑白蘭地以及一個暫代身兼多職的梅林作為技術連絡官的請求當作歉禮。

  「所以她其實是為了防止又有圓桌特務出事。」按著額角,梅林回憶起那陣子與薇薇安的通訊內容感到頭痛:「她竟然還跟我說是她太悠閒了沒事做、她怎麼不跟我說?」

  「你那時候要忙著訓練候選人,也沒什麼時間攪這趟渾水吧。我那時候也忙著治療被近距離炸傷的加拉哈德,只知道她莫名奇妙接手了所有外勤的支援,對於有內賊的事一概不知情。」翻了個白眼,妮摩薇在送走最後一名傷患後脫下了沾著血跡的乳膠手套,嘆了口氣:「每次失去一名圓桌成員大家就都手忙腳亂的,我們真該改變一下了。」

  「但仍然百密一疏。」瞇起眼,Morgan嘲弄地哼了聲,望向現任亞瑟的視線宛如帶刺的荊棘鞭,狠狠抽在所有人身上,銳利迅速地扯破空氣爆出一聲破空的爆炸聲響:「Kingsman的倫敦支部就這樣讓一名調查中的嫌疑人這樣大大方方地入侵了,簡直是個大笑話。」

  所有的警報與監視系統都被竄改,守門的裁縫師接到了不要理會來客的假命令,無論那場談話最後的結果是King反抗到底、被抓被殺,甚至是與Vlaentine兩敗俱傷都無所謂,因為這是繼他干擾了蘭斯洛特的任務後了第二份大禮。

  「他一點一點從內部毀壞了Kingsman,原先秉持著高貴情操與愛世之心的諜報組織已經改變了,而身處內部、處在所有階層最下層的Kel看清楚了這一點。」諷刺地勾了下嘴角,Morgan一直到這一刻才稍稍顯露出了絲絲疲態,但在一個呼吸之間那點疲累又消失了。

  「為什麼Britnel不趁Valentine事件後評估調查的那段時間行動?Kingsman在那段時間簡直就跟癱瘓沒兩樣。」在一旁靜靜聽著事情經過的帕西弗提出了疑問,手中輕敲地面的拐杖透露出了他難得的煩躁。

  「因為我『死』了。」Harry冷靜地說,徽章在手掌中與雨傘的握柄擠在一起,但他一點也不想鬆手:「如果說Kel Britnel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那麼我死了的話他就失去了目標,也就沒有行動的意義了。」抬起頭看向Morgan,淺棕色的目光凌厲如刃:「但是我回來了,甚至展開了Chester King的調查行動,我就快要發現到他了。這就是摩甘娜在這奇怪的時間點展開這場內政調查的原因,把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引開。」

  「我們可不想一直處在被動又被他瞧不起。」揚起頭,Morgan露出一抹危險的笑,「所以我們要刺激他行動。」

  「你們成功了。」冷聲說道,Harry譏諷地笑了聲,緊握著雨傘的手用力到泛白,勳章的邊緣卡進掌心裡喀得發疼:「然後他也成功了。就在剛才,他差點殺了我們其中一名特工,然後劫走了另一名。」

  高處的冷風不斷擊打在帆布上震得啪啪作響,耳邊彷彿還可以聽見螺旋槳的轟鳴與那一聲呼叫著自己的吶喊。

  回憶起那在風中搖晃細如蛛絲的繩索與底下昏暗危險的萬丈深淵,Harry發現自己有多麼渴望跟著一起跳過去。

  粉身碎骨也無所謂,他只想要將那呼喚著自己的孩子緊緊抱在懷裡,再也不放手。


NOTE:

病了一個禮拜感覺有點虐

有種全身被狠狠蹂躪的感覺(躺倒

無論如何這章太長了所以被我切一半發

這一半多少是在走劇情所以比較悶一點,但希望能稍微揭露一些我設定的Kingsman後勤神秘面紗XD

稍微讓劇情跟電影做了點聯繫

這個組織其實仔細想想漏洞還真的挺多的啊(你知道得太多了

今天最開心的就是BvS:Dawn of Justice兩分鐘前導預告出來啦!!!!!!!

再等一年!!!!!!!!!!QQQQQQQQQ


-包爾斯

Sir Bors,與加拉哈德、帕西弗為聖杯三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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