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淹沒了星球

管理人:labb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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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Harry/Eggsy]After All of My Running -03

NOTE:所有提醒與TAG詳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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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被帶上了二樓的盥洗室想辦法弄乾自己,秋天的夜晚總還是不適合溼答答地繼續在外面吹風。

   Eggsy從大得可笑的盥洗室(裡面竟然還有長椅,說真的,他甚至不想費神去思考這椅子放這裡是有什麼用處了)的櫥櫃裡找出了大量的毛巾,同時盥洗室的門被敲響了。

   「嘿。」Elvira關心的臉龐從門後探出,她手上捧著兩套全新的西裝:「你沒事吧?先生呢?」

   「我很好,謝謝關心。我想我大概是喝多了,真是丟臉。」露出了尷尬的笑容,Taron Sundal——卡梅洛特的總監代表——不好意思地接過了Elvira手中的衣服:「如果妳不介意——」

   「當然,請慢慢來。」微微一笑,Elvira將雙手放在身前微微彎腰鞠躬:「我會讓廚房準備好熱飲,Colin會為您帶路,Sundal先生。」

   「好的,萬分感激。」

   盥洗室的門再一次闔起,徹底將裡面的兩人與外面隔絕,下一瞬間Taron Sundal就伸手將門鎖鎖上了。

  Eggsy率先開始動手去脫那因為濕透而徹底緊黏在自己身上的燕尾服,就算那身衣服穿上去再舒服現在也只是一堆又冷又濕又重的布料罷了,讓他不舒服地只想把它們從自己身上撕掉。這時候他才發現Levenport家真的把這身衣服設計得太多層了,他怎麼在穿上時就沒發現呢?那一排見鬼了的扣子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他永遠都搞不懂服裝設計師的腦袋,他們要是穿著這身去跟女人上床不把自己憋死在脫衣服這個步驟上才怪。

  一隻大手握住了他還在跟鈕扣撕扯的顫抖手指,Eggsy的視線順著那蒼白的指尖劃過骨節分明的指節、攀過手腕後沿著那吸飽了水而成深藍色的西裝布料溜上去,對上了那帶著笑意與無奈的琥珀色雙眼。

  「你知道這一顆扣子就要多少英鎊嗎?」輕笑了聲,Kingsman的新任亞瑟舉步靠近了他的學生一些,近到他只要再稍稍前傾一點就會吻上那蜂蜜色腦袋的地步:「讓我來。」

  揪住Eggsy緊緊扣起的衣襟,Harry緩步推著Eggsy向前走,多虧了這浴室不必要的寬敞設計,兩人磨磨蹭蹭地花了幾十秒才終於跨過淋浴間的霧面玻璃門,Eggsy就這樣被一路倒退著推到了蓮蓬頭下。

  在他能發出任何一個音之前,溫燙的熱水撲天蓋地地從天而降。強大的水壓在瞬間將兩人籠罩在白茫的水霧中,這時候Eggsy才發現兩人的眼鏡不知什麼時候被Harrt取下了扔到一旁,才沒落到眼鏡起霧什麼都看不見的窘境。而隨著熱水的蒸騰,鼻間盡是泳池氯水的氣味讓Eggsy嗆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可以不用一起跳下來,你知道。」微笑著,Harry的手指靈巧地讓鈕扣穿過釦眼,一顆顆一路向下,像變魔術一樣在短短幾秒就成功讓Eggsy的外套失守。

  吸飽了水的沉重布料啪的一聲落在地上,Eggsy看也不看地就把它往前踢去,遠離水淋的範圍。雖然一直搞不清楚這衣服料子是什麼,不要長時間泡水總是好事。

  「如果有人說是我推的,你會害我因為對客人失禮被開除。」翻了個白眼,Eggsy舉起手讓Harry脫去裡面那件釦子只是裝飾品的馬甲(再一次,他永遠搞不懂服裝設計師的想法),然後手在放下時順勢搭上了Harry的頸子,輕輕一扯便解開了已經微微鬆開的溫莎結,唰的一聲一口氣抽掉了那條墨綠色領帶:「更何況你就不能想些更好的辦法讓我們獨處嗎?」

  「相信我,Eggsy,你不會想知道其他方案是什麼的。」微微一笑,Harry用著與脫去外衣不同的速度、慢條斯理地解開眼前襯衫的扣子,幾乎可以說是享受底下精壯結實的年輕肉體逐漸暴露在眼中的過程。

  這讓Eggsy有種自己正猶如一顆緩慢被剝開的水果的錯覺,一股難以言喻的顫慄感從尾椎升起,宛如電流般竄過背脊,讓他開始因為與剛剛完全不同的理由而輕輕顫抖了起來。

  「Harry——」倒抽了口濕熱的水氣,Eggsy仰起頭望進那自始至終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的雙眼,艱難地開口,果不其然聽見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跟呻吟沒兩樣。

  勾著嘴角,Harry微微彎腰低下頭,難以自至地吻上了那抬起臉瞇著眼看上去宛如在向自己索吻的青年。

  Eggsy發出了一聲黏湖的悶哼,然後迅速被勾進Harry自己的唇齒間。舌頭交纏的曖昧聲響被不斷沖刷的熱水掩蓋,這讓Eggsy更加放膽了地舔過Harry的齒尖,然後被這個突然失去了所有優雅的紳士給吻到缺氧。

  瞇起眼搖晃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Eggsy偏過頭感覺到Harry再自己頸邊狠狠咬了一口,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倒抽了口氣,同時感覺自己的下半身更硬了。

  「你這該死的老混球。」在Harry的唇離開自己時,Eggsy痛苦又惱怒地低咒了句,看著男人挑起眉表示的疑問,他忍不住不滿意哼了聲:「我才剛回去就又把我丟出來,每個人都表現得怪裡怪氣的——對,我有眼睛,Harry,我看得出來。而且你還自己跑來了,我很肯定一開始要來支援的應該是帕西弗而不是你,梅林知道你跑來的事嗎?」

  輕嘆了口氣,Harry繼續手上脫衣服的工作,這次不再磨蹭三兩下就把彼此脫了個精光。

  「我成功在直升機起飛前徹底瞞過了他,然後他在我耳裡一路吼到了利物浦。」迅速給自己抹上了洗髮乳與沐浴乳洗去滿身的消毒水味,Harry看著Eggsy因為水流而眨個不停的眼睛忍不住又彎腰親了下他被熱水沖得發紅的眼角:「梅林說你想要一個理由,這就是我會在這裡的原因之一,我認為你有權得到我的親口解釋。但現在,我需要先跟你談談任務上的事情,加拉哈德。」

  「我知道,梅林說你們在那封信上有突破了?」聽見自己的代號在兩人光著身子的時候被喊出來實在很奇怪,這讓Eggsy忍不住往那被扔在一旁洗手台上眼睛看了眼,用力祈禱梅林沒有坐在監視系統前。

  Eggsy在兩人清洗乾淨後便關上了水龍頭,走到外面拿起毛巾開始擦去所有水份,Harry一邊擦著頭髮Harry的聲音模糊不清地從毛巾下傳來:「梅林分析出了那封信上的浮水印,因為紙張年代久遠有些退色了所以不怎麼明顯。總而言之,那張紙是在二十八年前倒閉歇業的月光精靈飯店的專用便條紙,而那間飯店在二十八年前之所以會歇業則牽扯到了我當時手邊的一樣任務。」

  二十世紀末尾經濟持續衰退,除了衝擊國內各行各業外,與國外旅遊習習相關的相關產業也同樣感受到了不少影響。全球經濟衰退讓各國幣值漲貶不一,英鎊的漲跌也如同雲霄飛車,但大體來說匯率始終都高於其他國家,與歐元相比也一直都是較高面額,一時間搭著飛機火車渡輪到處跑的人變少了,旅遊業失去了不少客人。為了因應這種狀況,旅行社與三星等以下甚至是民宿開始了大量合作,各種平價優惠旅遊方案開始推上檯面,乍看之下旅遊業又死而復生了,但卻明顯引響了高級旅館飯店的業績。

  月光精靈飯店建立在工業革命後,經歷過幾代的傳承與改建,一直都是倍受上流生活圈喜愛的老字號飯店。但隨著時代演進,傳統如果不懂變通往往是最容易遭到淘汰的歷史,這總是十分另人惋惜與悲哀的事,一直到最近傳統的保存才又廣受大眾支持,而月光精靈則是那喚起大眾傳統歷史意識的犧牲者之一。

  在經濟的衝擊與時代的快速眼進過程中,月光精靈飯店失去了他們的魔法,變成一家又髒又舊的三流旅館,經過的人都很難想起他們過去的輝煌。

  「飯店變成了許多不法份子的避難所,黑市武器在裡面堆積成山,各種小偷、黑幫成員都在裡面聚會,當時就連警察都不想找麻煩去碰這些事。」從裡到外打理好後,這次換Harry打開了儲物櫃,手伸進去沿著隔板摸了幾下後神奇地抓出了兩個黑袋子,裡面各裝了一件西裝外套與基本的道具裝備。看著Eggsy瞪大的雙眼,Harry挑起了眉:「前天梅林指派假扮成打掃鐘點工的後勤小組先藏在這裡的防彈西裝,我們不確定這場晚宴會發生什麼事,所以需要想辦法讓你盡快換上。」


  點點頭,Eggsy總算是理解了泳池鬧劇的原因,伸手接過那套西裝後便迅速穿上,同時Harry也繼續說了下去:「當時的那個任務是關於一種新興神經性毒藥——精靈粉展開調查。一種無論在品質還是名稱上都是對天使塵的拙劣仿冒,並由於因為毒性太強甚至不能說是毒品而已經算是新型毒藥了。」

   精靈粉的煮製過程非常粗糙,據說原先製毒師是想要製作天使塵,但因為使用了較劣質的原料甚至因為缺了幾種而以其他不知明原料代替,最後像是大雜燴一樣製出了這拙劣卻便宜許多的致命仿製品。其中一些化學變化讓成品的結晶在黑暗中會發出淡淡的亮金色,因此被取了個精靈粉的名字。


  由於劣質原料與粗糙的製毒過程,這種毒品——毒藥雖較不精製,毒性卻比原本的天使塵更加粗暴且更迅速發作,極易溶於液體,無色無味,致命性更是高了好幾倍,加上其中那樣不知明原料由於與其他原料的化學作用破壞了分子結構而始終分析不出是什麼,導致無法逆轉工程而製不出解毒劑。

  自從精靈粉在市面上流通,社會上四處頻傳中毒暴斃事件,在精靈粉運往國外後其他各國也紛紛出現了這些不幸的社會狀況,甚至有些謀殺案已經出現了精靈粉的蹤跡。

  不到幾個月過後更是有傳聞說有人預計要對整個倫敦進行投毒的恐怖攻擊。

  Kingsman一路咬著一批原料從墨西哥追到了月光精靈飯店,當時壟斷了幾乎整個精靈粉市場的幫派就以這裡為中繼站,養了幾個製毒師在裡面。恰巧那陣子因為各國調查局追查精靈粉追得很兇,製毒師也被逮捕了不少,幫派需要徵招人手。

  「原本預計是由我假扮製毒師去『應徵工作』,混進裡面查出那不知明原料是什麼,並且得到那些化學式方便製作解毒劑。但當時亞瑟——Chester King認為我並不是專業,對於化學領域也沒有深入了解,就算我扮得再像遲早會露出馬腳。因此我們從技術研發部裡找了個自願的化學專家Abbott Bell假扮製毒師。我與Abbott在許多任務中都合作過,算的上是好朋友了,所以我們也都對這次的臥底任務信心滿滿。總之,他擔任了製毒師的角色,而我則扮演他的老闆,希望能與幫派合作分一杯羹。」

  那些身份假造的完美無缺,Abbott在加入Kingman前曾在陸戰隊參軍了好幾年,極強的抗壓性支撐著他一路打進了那些幫派的中堅份子之中。但他們沒想到那些人的防備心會如此之重,所有到製毒師手上的原料都重新包裝過,並且只標示了代號,每位製毒師負責不同步驟,他們像是小齒輪一樣需要合作才能完成精靈粉,每個人知道的化學式都不完整,讓Harry與Abbott花了比預計更長的時間臥底在裡面。

  而就在他們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也從裡面追查到了不少製毒工廠與幫派的上層,眼看就要成功查出不知明原料與化學式,將他們一舉拿下時,任務出了差錯。

  「事實上出了差錯的不是我們,而是其中一名製毒師把他手上握有的化學式賣出去了。」Harry面無表情地說道,好像當時的情況正在他眼前重演,「當時他們正在對倫敦自來水系統投毒的計劃做最後的收尾,甚至鎖定了一間附近的小學做測試,結果卻發生了這件事,引起了警察與MI5的注意。幫派老大為此大發雷霆,對所有製毒師下了抹殺令,然後打算跳掉試驗直接進行恐怖攻擊。」

  蹙起眉,Eggsy看著Harry蒼白的臉色忍住了即將出口的疑問,畢竟就算問出口恐怕也是白問,他多少也猜到了答案。

  似乎看出了Eggsy的問題,Harry苦笑著搖了搖頭,靠在洗手台前瞇起眼看著自己左額上的淡疤:「我來不及救他。」輕呼了口氣,他伸手把溼答答的頭髮往後梳去:「任務後來還是成功了,恐怖攻擊被我們即時制止。但他是我的朋友、我的責任,而我該死的來不及救他。」

  「那不是……」

  「我的錯,我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犧牲。」瞥了眼放在一旁的眼鏡,Harry看著鏡子裡站在自己身後的Eggsy,露出一抹無力的微笑:「但感覺還是跟屎一樣。」

  對於紳士的粗俗用字讓Eggsy忍不住挑起眉,但他還是什麼也沒說,走到Harry身邊與他肩並著肩,看著眼前兩人的倒影,讓他想起了裁縫店裡的試衣間,他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個他認為最完美的男人。

  「總之,這是唯一一件可以將月光精靈飯店與Kingsman聯繫在一起的任務,也可以說是目前為一的線索了。」迅速整理好了心情,Harry恢復了平時專業認真的模樣。

  「你們認為是有人為了Abbott Bell對Kingsman展開報復。」

  「沒錯,」微笑著,Harry毫不掩飾地表達出了對Eggsy如此積極快速的思考的讚賞,「但Abbott的人際關係非常單純,與妻子有個獨生子Timothy Bell,其他友人也都是非常正派的上班族。梅林已經把所有關係人的背景查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找出什麼突破點。總之Abbott的妻子Lara在他過世兩年後帶著兒子改嫁,那之後她徹底地改頭換姓成Lara Arton,拒絕了我的幫助並徹底與Kingsman斷絕了所有關係。」呼了口氣,Harry微蹙起眉:「小Timmy的繼父Samuel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後把自己給弄進了監獄。Timothy Bell的成長並不順遂,但整體來說他是個好孩子。直到在九年前,他所待的312連在一場運輸任務途中遭到當地民兵突擊,火箭炮與手榴彈奪去了整連士兵的生命。」

  這人生經歷讓Eggsy猛地在心底引起了一陣共鳴。父親早逝,之後的童年就是一坨狗屎,而與退出了陸戰隊訓練的Eggsy不同的是,Timothy堅持到了最後,完成了Eggsy當時最想完成的夢想。

  然後他死了。

  就像Michelle當時害怕的一樣。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他看著自己當時拒絕了母親的哭求執意加入軍隊,然後走向了一個與現在截然不同的人生結局。

  一個在那短短的一瞬間轉變的念頭就改變了從今而後一切。

  也是這時候Eggsy才發現身邊這個男人究竟經歷過了多少類似的事,看著一個個不同的選擇引導至各式各樣的結果,有好有壞、有痛苦有歡愉,而他彷彿經歷了無數的死亡輪迴才活到了現在。

  如果當時是Harry執意扮演製毒師,如果當時是Harry去臥倒了那顆手榴彈,一切都會如此不同。

  成為亞瑟後,他又要看多少類似的戲碼一再上演?那些足以改變未來每一秒的決定都落在了他肩上,他需要在每個岔路上迅速選擇,Eggsy不敢想像那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就宛如被強大的水壓壓在又深又黑的海底,掙扎著想要換氣吸進來的仍是滿腔冰冷海水,沒有一絲一毫的喘息機會。

  眼鏡在這時候發出了嗶嗶聲響,Harry率先戴上了眼鏡:「梅林?」

  「你們該下樓了,Clyde Levenport要敬酒了。」冷靜堅定的嗓音從耳機傳來,梅林下著指令:「加拉哈德,我需要——」

  但在他們能聽到梅林需要Eggsy做什麼之前,一聲尖銳的干擾音像把錐子一樣透過耳機狠狠鑽進了他們耳中。

  Harry倒抽了口氣把耳機迅速從耳朵裡拿了出來,而Eggsy痛得把耳機摳出來後緊緊摀住耳朵彎下腰,試圖擺脫那頭昏眼花的暈眩感。

  「搞什麼?」

  「亞瑟、加拉哈德!聽得到嗎?」在那一聲尖銳的噪音後,梅林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背景裡一片就好像收音機頻率接受失敗的沙沙噪音:「有人駭進了我們的系統,他媽的到底怎麼——等等,我查到了,IP登入位址在你們那裡的書房。」

  「我去書房作確認。加拉哈德,去樓下與蘭斯洛特及Kel會合,保護Levenport家的人。」Harry打開了盥洗室的鎖,確認走廊沒人後便快步走了出去:「萬事小心。」

  點點頭,Eggsy抽出原本卡在後腰的手槍,迅速往樓梯跑了過去。

  Harry看著Eggsy背對自己離開後便立刻轉身往走廊底端的書房前進。

  他們早在派對前天就已經先來這個頂層套房徹底做過一遍偵查,根據調查這房間乾淨的很,沒有監聽器的蹤影,大樓保全的監視系統也很正常,梅林甚至給他們偷偷裝了一套反入侵軟體,順便接了調影像連回總部去,這兩天監視下來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進出這裡。

  更不用說總部的電腦系統大部分都是梅林與薇薇安合作編寫的,要從外部入侵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左手握住門把,Harry單手從槍套裡抽出手槍。

  食指指尖扣在扳機上時下意識地抽搐了下,瞇起眼,Harry稍微伸展了下僵硬的手指試圖平息那斷斷續續的顫抖,並在做了一次深呼吸後猛地推開門閃身進入。

  書房裡空無一人。

  電腦螢幕正在昏暗的書房裡閃著不容忽視的亮光,Harry悄無聲地快步走到桌前,看了眼上面顯示的畫面。

  「該死。」

  螢幕畫面正停在Kinsman作業系統登入的畫面,而游標正在認證碼的欄位上閃爍。

  上面只有一個簡單的單字,就像挑釁一樣清晰地映入觀者的眼簾。

  ——galahad。


    ※


  Eggsy衝下樓的時候眾人剛敬完酒,紛紛地放下手上的空香檳杯愉悅地談天說笑,看上去什麼是都沒有。

  迅速把手槍插回了腰上,Eggsy站在階梯上迅速掃過整個客廳,迅速找到了站在書櫃邊的Roxy。她正一手摀著耳朵,看上去也被剛剛的通訊干擾給弄得非常不舒服。Eggsy立刻邁開腳步往她的方向走去,但就在他要靠近沙發區的時候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讓他反射地扭身甩開了那力度不大的箝制,在看清楚來者是誰後迅速收住了要拔槍的手:「Elvira!」

  「喔,天啊,我不是有意要嚇你的,Colin。」看著Eggsy嚴肅又有點兇惡的表情,Elvira抱歉地笑了下:「你沒事吧?我剛剛一直在找你。你沒帶Sundal先生去廚房嗎?」

  「我們、呃,整理得有點晚——」

  「喔,沒關係,我只希望你們沒事。反正廚房也沒弄我要他們準備的熱茶,因為Kel丟下圍裙不知道跑哪去了讓他們裡面亂成一團,搞什麼啊?天啊,要是被少爺知道了,Kel會被當成大頭針墊戳的。」翻了個白眼,Elvira安撫地拍了拍Eggsy的手臂:「你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很緊張。」

  「沒事,只是剛剛被泳池冷到……」擺了擺手,Eggsy一臉擔憂地開口:「妳說Kel不見了?」

  「是啊,我真的要用平底鍋敲扁他的腦袋。雇用他五年來從沒出過一次紕漏,偏偏要挑今天。」嘆了口氣,Elvira無奈地抱怨道,同時傷腦筋地看著不遠處的大少爺,苦惱地皺起了臉:「這下可好,我必須去告訴他他吃不到心心念念的無花果培根捲了。對天發誓,要是我讓我找到你,Kel Britnel,最好給我快逃。」

  勾起一抹微笑,Eggsy對於Elvira雖然個頭嬌小但發起飆來連Clyde都要撒嬌求饒的模樣感到有趣,像是個充滿了活力的小小風暴,如果可以Eggsy真希望他們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當上朋友的。

  像是隨意選的一樣指了指Roxy所在的沙發區方向,Eggsy聳聳肩:「我幫妳去那邊找找。」

  梅林那裡還沒有剛剛突發事件更近一步的消息,他應該也還不知道Kel不見的消息,Eggsy認為自己還是盡快與蘭斯洛特會合比較好。

  而就在Eggsy要跟梅林報告Kel失蹤的消息時,事情發生了。

  事實上,第一個人倒下去的時候Eggsy甚至沒有發現到哪裡不對勁,一切實在是太突然了。

  就有個人打開了開關,之後的一切就如同骨牌一樣以摧枯拉朽之勢凶猛地傾倒。

  當有人開始尖叫的時候已經大約有一半的人躺倒在整個客廳四處,痛苦地抽搐呻吟,甚至有人開始口吐白沫。

  「怎麼回事——Elvira!」

  身後的Elvira痛苦地按住頭,發出了恐怖的尖叫,而她整個人實在抽搐得太厲害以至於Eggsy只能抱住她緩緩滑做到地上才能避免她一頭撞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透過觸碰Eggsy可以感覺到Elvira全身的肌肉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地抽筋著,他甚至懷疑如果不再讓她鬆弛肌肉的話,很有可能有些筋骨就要這樣被硬生生的抽搐給崩斷了。

  不到一分鐘,客廳裡原本還談笑風生的賓客們全都倒在地上,症狀都是同樣的抽筋、頭痛、以及片刻不止的尖叫,就像他們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抑或是他們正經歷著他們活生生的夢魘。

  一時間此起彼落的哀嚎尖叫佔據了所有的聽覺,整個客廳像深陷在地獄裡。

  「加拉哈德。」梅林疑惑的吶喊透過離開浴室前塞回去的耳機傳了過來,穿過了那些恐怖的叫聲清晰地回響在耳裡:「蘭斯洛特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Kel也不見了。」Eggsy低頭檢查著在地上痛苦地捲成一團的Elvira,他知道梅林可以透過眼鏡看清楚這些症狀,然後他突然想起了Harry:「亞瑟!」

  「亞瑟沒事,書房裡沒人,不管原先是誰在那他早就走了。你說Kel不見了?」梅林的聲音非常嚴肅,接著他模糊且迅速地喊了幾句,聽起來應該是在與Harry交談,當他再次與Eggsy對話時瞬間變得十分緊繃:「加拉哈德,我需要你去樓上跟亞瑟會合。」

  「什麼?不!」驚叫了聲,Eggsy伸手按住腰上的手槍半蹲起身,大有無論兇手是誰都要抗戰到底的意味。「我不能——」

  「執行命令,加拉哈德。」梅林用著從沒有過的強硬口氣命令道,聽上去他幾乎隨時都要大聲怒吼了起來。

  Eggsy並不是第一次不聽命令了,事實上Kingsman特務每個都很有個性,曲解字面意思、愛鑽漏洞這些小毛病每個人都有,但他們都十分清楚自己的極限,梅林也知道,因此他也就時常在會議上抱怨個這麼一兩句,況且依現在的狀況來看總是需要有個人守在這裡才是。

  「我再重複一次,上樓與亞瑟會合。」梅林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就像他在為什感到恐懼:「快去,Eggsy!」

  情急中Eggsy並沒有注意到梅林改變了稱呼,說不定連梅林本人都沒察覺到,原本總是冷靜嚴謹的嗓音在此刻是明顯的急躁焦慮,甚至比當時整個世界要因為自相殘殺而毀滅時都沒感受過他如此驚憂的強烈情緒。

  即便如此,Eggsy現在是加拉哈德,那麼他該做的很明顯就只有一件事:「我不能就這樣丟下這些人!」

  「當然了,加拉哈德從來不會丟下任何人。」

  冰冷的槍管緊貼在後腦,那不知什麼時候毫不在意地跨過每個哀嚎不已的痛苦靈魂大步而來的死亡騎士貼上了他的後背。

  危險的槍口曖昧地蹭過Esy還濕漉漉的髮絲,親密地貼在太陽穴上。

  Eggsy可以嗅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油煙味,這陣子他總是可以聞到這個味道。

  因為他實在該死的太喜歡在廚房裡看唐頓莊園了。

  「你看,我很聰明吧,把精靈粉摻在敬酒的香檳裡。」帶著粗繭的手握著拳滑過他的腰,在擦過年輕的加拉哈德按在手槍上的手時不贊同地嘖嘖了兩聲:「勸你不要亂來,Colin,喔,不對,抱歉,是Eggsy。你看,我手上有濃縮解藥呢。」

  刻意在加拉哈德臉下張開了拳頭,只見那粗糙掌心上確實躺著一個玻璃安培瓶。

  嘴唇貼上了加拉哈德的耳朵,男人像是正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一樣輕笑了起來:「你們有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拯救整屋子的人,但如果摔了這解藥——要不要問問在你耳機另一邊的魔法師看看製作精靈粉解藥需要多久的時間?」

  「三個小時。」梅林的聲音平穩卻又震驚地傳來,但已經與梅林相處了快一年的時間,加拉哈德可以聽出對方在瞬間的驚愕過後已經氣炸了。梅林是那種越生氣就越冷靜的類型,這往往是最令人害怕的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在寂靜中爆發,更可怕的是他或許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也有可能是掏空你的銀行帳戶、然後真的讓你連死後葬身的地都買不起。無論如何,梅林一直都是Kingsman特工作惹不起的人:「保住那瓶解藥,加拉哈德。」

  「你有什麼目的?」深吸了口氣,知道自己最好別搞砸了的年輕騎士鬆開原本握住槍柄的手,將雙手緩緩舉起表示自己的善意。雖然Eggsy現在仍對於Kel的表現感到難以置信卻又有些莫名的坦然,好似心裡的一個結終於解開了:「一直都感覺你有些古怪,Kel。」

  「啊,Kel。當然了,你還是不知道我是誰,是吧?」搖搖頭,Kel Britnel輕嘆著說道:「那麼多次,你知道嗎?那麼多次,我都想直接告訴你我是誰。但我忍住了,因為我不想破壞了驚喜!你看,效果多好,Kingsman裡這麼多的天才沒有人一個人發現我在計劃些什麼,就連親愛的梅林也一無所知!」哼著不著調的奇怪旋律,Kel做出了個悲傷的鬼臉,「是啊,可憐的小Kelly,從小失去了父親又因為母親住進精神病院背負了高額欠債,前任薇薇安甚至為我推薦了這份工作讓我可以在臥底的同時多賺一份薪水,誰會去懷疑他呢。」

  咯咯笑著,Kel抓著Eggsy像是跳舞一般轉了個圈,面對樓梯的方向。

  「看起來你總是慢一步,Harry Hart。」

  一抹人影從樓梯與牆面之間的暗影中走出,男人散著一頭滴著水的褐髮,雙手持槍,穩定地指著Kel與Eggsy的方向,緩步走下樓梯。

  「放開他。」

  低沉的嗓音在哀鴻遍野的客廳中穩重地響起,神奇地壓過了那些尖叫呻吟,清晰且乾脆地傳進了聽者耳中。

  Harry目不轉睛地盯著糾纏在一起的了人,他的臉色蒼白且面無表情,看上去有如所有的情感開關都關閉了,只剩下一個名為亞瑟的軀殼,而其中的靈魂早就作為燃料燃燒殆盡。

  露出了愉悅且溫柔的微笑,Kel看上去就像見到了自己期待了許久的人終於出現在他眼前似的,興奮地連扣著扳機的指尖都忍不住顫抖。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見你一面,加拉哈德。」黑髮男人高興地深呼吸了下,雙腳也忍不住地原地踱步:「我一直一直都在期待這一刻,能與你面對面的機會!為了你、加拉哈德,我二話不說地答應了前任薇薇安的徵招,在梅林手下安份守己地工作,成為你們的影子,支持著你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加拉哈德,我為這一刻等待得太久了。」

  「我不是加拉哈德,Kel Britnel。」維持著手被平舉,Harry冷淡地說:「我是亞瑟。」

  Kel露出了一臉你跟我開玩笑的表情,他甚至真得哈哈笑了幾聲,手中的安培瓶被他緊握在手裡一晃一晃的:「你是加拉哈德,你是唯一的加拉哈德!我聽過好多Kingsman的故事,那些酷炫的小道具,防彈西裝、圖章戒指、打火機手榴彈還有雨傘!當然還有圓桌成員!Kingsman特工是世界上最頂尖的特工,他們是這個世界的英雄!而你——」Kel用槍口磨蹭著Eggsy的太陽穴,他躁動地整個人動個不停,並把Eggsy環抱在身前像在抱著巨大玩偶,開心得不可思議:「你是Harry Hart!你是加拉哈德!圓桌成員中最偉大的聖杯騎士!你的任務一直都是我的睡前故事,我那麼那麼崇拜你!」

  微蹙起眉,Harry的語氣依然冷靜,而那隱藏在優雅起浮的音調中的情緒充滿了冰冷的溫度:「我不會再重複一次,Kel Britnel,交出解毒劑並放開加拉哈德。」

  「你、就是、加拉哈德——不要讓我一直重複!」Kel大聲怒吼了一聲,右手用力地揮了下把槍托狠狠敲上Eggsy的肩膀,讓他發出了一聲悶哼。那聲音似乎驚醒了Kel,他難過地看著Eggsy又看向Harry:「對不起,喔我的天啊,真的很對不起。但你看,如果不要讓我一直重複我就不會這麼激動了,我激動起來總是會控制不了自己。」

  眨了下眼,Harry這次沒有再反駁他。Eggsy明白他之前的步步逼近只是為了測試Kel的底線在哪,並且試圖從這些短短的對話中弄懂他的想法。

  而Kel發現Harry沒有再駁斥自己讓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開心地咧齒一笑,甚至發出了興奮至極的抽氣尖叫。

  「見到你真得好開心,加拉哈德!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告訴自己要是能見到你,一定要問你這個問題。」Kel咯咯笑了起來,陶醉地把臉頰靠上Eggsy的耳畔,緊抱著他蹭了蹭:「你看,我一直很想問你。」

  「什麼問題?」Harry說。

  那這句話像把熱刀子切過奶油那般輕易地將其一刀兩斷,Kel Britnel突然停止了所有的笑鬧,蒼白冷淡的模樣像是有人突然把他的開關關掉了一樣。

  而他那無神卻醞釀著瘋狂的風暴的雙眼席捲過整個客廳,最後聚焦在眼前的紳士身上。

  「你為什麼不救他?」

  小小的聲音在這個活生生的地獄裡顯得異常純真。

  而這個活人地獄從一開始到此刻再有十五分鐘就要真的變成地獄了,除非他們能即時稀釋那份解毒劑並餵給每個人喝下去,時鐘不斷地滴答往前走,將那些死去或是即將死去的人拋棄在歷史中。

  Kel不再是完全抱著Eggsy了,他露出了大半個身體像是放棄了一切,這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開槍。」嘶吼一樣的嗓音切進了談話中,過了一秒Eggsy才意識過來這是梅林在耳機裡給亞瑟的下的令。

  Harry平舉著手槍,指尖扣在扳機尚卻遲遲沒有扣下,Eggsy看著那黑呼呼的槍口沒有絲毫的害怕,但Harry蒼白的表情卻讓他愣住了。

  那總是優雅沉著的男人看上去像是嚇壞了,就好像他從沒看過子彈飛,那滾燙灼熱的溫度與重量就像是個折磨。

  冰冷的指尖又開始顫抖。

  「開槍,亞瑟。」梅林持續說道,尖銳地大喊:「扣下那該死的扳機!」

  但機會已經消失了,一陣螺旋槳極速轉動的噪音從Kel與Eggsy兩人身後的大片落地窗外傳來,裡面穿著一身體面的黑西裝的男人開了幾槍後便徹底擊碎了那些強化玻璃,所有人都被強風給颳得晃了幾步,

  「你知道嗎?」Kel挾持著Eggsy倒退著靠近玻璃完全破碎了的窗邊:「既然你不救他我也不想救他們了。」

  說完他的手就往後窗外伸去,眼看他就要鬆開拳頭把安培瓶往下扔。

  Eggsy——加拉哈德在那瞬間行動了。

  大力仰起頭讓後腦勺狠狠撞上Kel的臉,讓他反射地為了要摀住鼻子而縮回了原本持槍箝制住加拉哈德的手,讓他能順利往窗外撲去一手抓住掉落了的安培瓶,一手緊緊摳著窗框邊緣不放。

  「加拉哈德!」

  在看見Eggsy跳出去的瞬間Harry就立刻快步衝上前,但Kel在這時候已經反應回來舉起了槍往他的方向連開了幾發,讓Harry只能往一旁的沙發滾去尋找掩護。

  Kel用手背抹掉流出的鼻血並且不斷往Harry的方向開槍直到清空彈匣,就在這時候有兩名穿著無比眼熟的黑色西裝的男人從直升機上垂降到敞開的窗邊,往前一個跨步便踏進了頂層套房。

  其中一名用衝鋒槍持續在Harry試圖探出頭時開槍,Kel則對著剩下的那個人擺了下手:「帶走Elvira,她還有用處。喔,別忘了先給她解毒劑,不然她等會兒就要死了。」

  Eggsy痛苦地用單手支撐住自己全身的重量,他可以感受到指尖逐漸麻痺,而那些戳進手掌中的玻璃正一點比一點更加深入血肉,他甚至有種他的左手會就這樣被碎玻璃割穿的錯覺。

  Kel在窗邊蹲下身,憐憫地看著臉色慘白並掙扎不已的Eggsy,伸出手用已經沒有子彈了的手槍輕輕挑開他敞開的衣領,露出了脖子上一個血紅得好像要滴血的咬痕,嘖嘖了幾聲。

  「你知道,Eggsy,我是真的還挺喜歡你的。」把無用了的手槍往後扔進客廳裡,Kel將懸在邊緣搖搖欲墜的Eggsy拉了進來,然後一拳揍上他的臉,並且用力踹了他左腳的膝蓋一腳,之後一個轉身用手肘狠狠撞上Eggsy的胃部。一連串的暴力擊打讓讓Eggsy痛得軟了腳,Kel藉此一把攬住Eggsy的腰,伸手把從直升機垂下來的繩索上的釦鎖拉下來,釦到自己腰際早已準備好的釦環上:「我們走吧,男孩們。」

  對著Harry開槍的男人開始往後退,然後在那個扛起了在施打解毒劑後就撤底昏迷了過去的Elvira的男人也釦上釦環後停下了攻擊,迅速抓緊了繩索就拉著往外跳去。

  「Harry——!」

  Eggsy在強勁的風中拼盡全力大吼了聲,趁著懸吊在繩索上無法立刻反應的空檔迅速扯下脖子上的項鍊,甩著轉了幾圈後往那敞開的落地窗丟去。

  一隻手探了出來緊緊抓住了那條項鍊,緊接著Harry Hart的臉就冒了出來。

  凌空吊在直升機外並逐漸被向上拉高,Kel看著已經從沙發後起身追上來的男人,露出一抹讚賞的微笑。

  「加拉哈德!」看著那站在窗邊逐漸縮小的身影正對著他大喊著一些模糊不清的話,又或許他是在對著耳機另一邊的梅林大吼大叫,Kel笑著高聲大喊:「交出湖中劍,你還有十二小時!」

  說完,他狠狠往Eggsy的臉上揍了幾拳。

  雖然不確定自己有沒有作到,但Eggsy真的希望他有在疼痛與狂風中擺出他最帥的笑容。


NOTE:

作者理科掛零所以別跟我討論文內任何化學(倒地
別擔心哈叔摔進泳池裡完全是他故意der
總算讓兩人黏糊糊地摩蹭了一下ˊ///艸///ˋ
雖然馬上就又被分開了(ry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當時在想這故事時就是這樣安排
寫一寫才發現他們兩人相處的時間真他X的少啊!!!!!!(被哈叔崩頭
我每次一跑劇情就會有這毛病,吃了藥也沒用啊醫生!!!!!!


卡梅洛特
之前忘記說,這是亞瑟王的王城

扣下那該死的扳機
向Skyfall裡M夫人說過的"Take the bloody shot"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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