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淹沒了星球

管理人:labb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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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Harry/Eggsy]After All of My Running -02

NOTE:所有提醒與TAG詳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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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女人真賤。」

  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將視線從電視上那一座豪華莊園挪開,看向一旁在這兩個禮拜迅速與自己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姊妹一樣成為好友的青年:「你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吧?」

  「別諷刺我!我很認真看待這件事!」惱怒地拍著桌子,Colin Shirel不滿地癟了癟嘴:「她壞透了。」

  「喔,甜心。」搖搖頭,Elvira像是安慰小狗一樣輕輕拍了拍Colin的腦袋瓜,「這是唐頓莊園,有個專給大家搞破壞的女人是豪門電視劇的鐵則。」看著終於進入了片尾的節目,Elvira興奮地拿起遙控器:「先不管你為什麼這麼認真在看唐頓莊園了,現在我們可以看神秘博士了嗎,拜託?我保證裡面沒有賤女人,因為博士已經擔當起裡面最嘴賤的角色了。」

  「我有個朋友喜歡看,我只是想看他怎會這麼著迷。」擰起眉,擺了擺手讓出了搖控器的擁有權,Colin看著電視台迅速跳到BBC娛樂台,恰巧看見塔迪斯降落在一片綠蔭葱蔥的森林中,「妳真的可以說『賤人』這種詞嗎?」

  「什麼意思?」從底下的櫥櫃裡拿出一包餅乾,Elvira在看見一支箭射到塔迪斯上時忍不住雀躍地差點把整包餅乾灑了出去:「喔太棒了,這集是Robin Hood的故事!」

  「妳在豪門生活,他們不會對用字遣詞有特別要求嗎?」不著痕跡地即時救下了那一包差點全餵給地板的餅乾,Colin推了推下滑到鼻尖的方框眼鏡,疑惑地問道。

  眨眨眼,Elvira用著看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Colin:「你確實知道我在Levenport家是在做女傭的吧,Colin?相信我,豪門裡有個壞女人不是電視劇的專利。」

  「我覺得Levenport家的人大多挺好的。」啃著餅乾,Colin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在Robin Hood以那誇張的刻板造型出現時被碎屑給嗆個正著。

  「你只是還沒見到罷了,她現在人在米蘭禍害那些一個兩個都得了厭食症的竹竿模特兒,感謝上帝。」Elvira噴了口氣,走到吧檯邊為Cloin倒了杯水,「倒是你都不覺得在豪門宅邸裡的廚房看唐頓莊園很奇怪嘛?」

  挑起眉,Colin叼著餅乾環顧了下窗明几淨的廚房,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他可以透過窗戶看到外面園丁已經開始了下午的例行修整工作,雖然他來到這裡沒有多久,但也早已摸透了Evanport家每個人的作息。

  Audrey Levenport夫人喜歡在接近傍晚時到花園裡走走,看看那些她最鍾愛的玫瑰,所以園丁們每天下午的例行工作就是把花園整個整理過一遍,方便在夫人出來散步時能回答一些詢問。就Colin來看,Audrey Levenport是真心喜愛這座花園,有時候也會親自種種花翻翻土,不怎麼介意那些肥料把她身上那一條褲管就要幾百英鎊的名牌褲子給弄髒。

  她的丈夫、也就是現在Evanport家掌勢的Victor Levenport,一如他的名字那般,在家庭與事業上都是勝利者。Levenport以服飾業起家,家族裡不乏各類型的設計師,Victor的祖父因為二戰差點破產,就在那時後他把所有的家當全拿去投資了一個新興服飾品牌卡梅洛特,那是一場豪賭,但銀行裡那些不斷翻漲的數字證明了他並沒有做錯。而現在,Victor Levenport更是把他們的家族推向了顛峰,並準備將這王國裡的所有一切傳給他的獨子Clyde Levenport。

  而說起這個自幼就出身富庶的獨生子,Colin倒是有很多話想說,而那些話裡基本上充滿了各種關於屁股、老二與狗屎的搭配組合。

  「這個Robin Hood骨子裡倒是一位紳士,」節目的劇情正巧走到原本還很輕挑的Robinhood拼命保護了女主角的情節,Colin忍不住長嘆一聲:「真希望我們樓上那位小王子也能學習一下。」

  「Clyde少爺沒那麼糟啦。」吞下手裡的餅乾,Elvira把燒滾的熱水倒進馬克杯裡,給自己與Colin泡了兩杯奶茶。

  「告訴我妳在開玩笑。還記得他上個禮拜跟我說他臥室窗外的那棵樹在晚上擋住了月亮,讓他半夜起來房間裡暗得心慌嗎?我們花了五天把樹連根拔起移植到東廂房外的草坡上後,他前天又跟我說外面沒有東西幫他檔太陽,他會因為太陽太大沒辦法睡午覺要我們把樹移回去。」越說越激動,Colin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不屑地嗤笑了聲:「相信我,他根本就是個被寵壞了的渾球。」

  「他是個好人,跟他相處久了你就明白了。」眨眨眼,Elvira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嗯了聲:「等等、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每天下午要去幫他拉窗簾的原因?」

  「妳到底怎麼有辦法忍受他這麼久?」

  「這個嘛,畢竟我媽媽一直是這裡的廚師,就像你說的,我一直在這裡生活,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跟Clyde少爺一起長大的。」

  室內電話就在這時響了起來,緊接著便是一聲慵懶沙啞的哀嚎從擴音系統傳來,那撒嬌的聲音聽上去是真心令所有年輕男女一陣腳軟,但可惜得是說出口的話就徹底破壞了這個曖昧氣氛:「Elvira——!我的小精靈!救我——!」

  「不過你說的對,他有時候就真是個徹底的渾球。」翻了個白眼,Elvira以乾掉一大杯白蘭地的氣魄一口氣喝空了整杯奶茶,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如果還想欣賞壞女人的話可以去看看最近在重播的梅林傳奇,剛好播到了Morgana變壞的那裡了。不過要我說的話,這些電視劇就是因為有這樣一個角色才會如此精彩。」俏皮地眨眨眼,Elvira跳下高腳椅整理了下被坐出摺痕的裙擺,與Colin道別後就匆匆離去了。

  留下的Colin乖乖把這集的神秘博士看完了,因為他知道Elvira喜歡跟他討論劇情,某種意義上那還滿像一場突擊測驗,而他也知道自己最好能夠考出個好成績,好歹Elvira也陪他看好幾集的唐頓莊園。

  把被他們吃得杯盤狼藉的餅乾空盒與杯子清理好,Colin抓起原本放在水槽邊的園藝手套,去花園跟園丁會合。

  一個月前一封莫名其妙的恐嚇信寄到了Levenport家的信箱,一時之間所有人人心惶惶,報警備案後也因為對方遲遲沒有下一步而查不出什麼進展。

  但即使幾個禮拜過去了什麼事也沒有,Levenport家的氣氛依舊很嚴謹,Colin能在這時候得到雇用真的很不容易,這也讓他格外珍惜著這份工作。

  但這不代表他不會想把銀湯匙從那大少爺的屁眼裡拔出來踩爛。

  「加拉哈德,你快剪到花了。」

  冷靜又帶著蘇格蘭腔的嗓音從內置耳機傳來,嚇得那把園藝剪的刀尖狠狠震了下,險些從花萼的地方劃過去。

  「操!」

  Colin Shirel——或許該說加拉哈德反射地抽回手,卻因為動作太大差點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摔進玫瑰花叢裡。

  「你什麼時候在的?」嘶聲低吼,Eggsy站穩了步伐,重新面對眼前一叢一叢的玫瑰臉上的表情倒像看見了一堆炸彈那樣糾結:「給點提示行嗎?老兄。」

  「你該知道眼鏡錄像一直都有在傳輸,所以我一直都在,加拉哈德。」不用面對面就可以想像出梅林無奈的表情,他的聲音都過耳機清晰地彷彿就是在耳邊說話,這讓Eggsy忍不住顫抖了下:「另外,我贊同Quentin小姐的的看法。在豪宅的廚房裡看唐頓莊園確實很奇怪,加拉哈德。」

  「那叫身歷其境,親愛的梅林。」輕笑了聲,Eggsy搜索著腦袋裡關於種植玫瑰的知識,小心翼翼地將同一枝長莖上新長出來的花苞剪去,並將花苞放進一旁放在地上的竹籃裡。Audrey喜歡拿這些被剪去的玫瑰來給布料染色,所以園丁們總會特意收集起來,讓這些花苞不至於才剛出生就被撤底捨棄。

  Levenport的祖傳宅邸是建在私人土地上,旁邊就是私人林區,Eggsy就跟大部分的雇傭僕人一樣是住在主宅邸旁邊的小木屋裡,因為從利物浦市區通勤需要花上三個多小時,總地來說這裡就像個與世隔絕的小天地。

  但這美麗的大宅在過去十幾年通常都是空無一人,只有一批鐘點工每天定時照料,像是在服務裡面不存在的主人一樣吸塵撢灰、給壁爐添加木柴、使用電器確保不會因為長年未使用而損壞、甚至是從獵槍收藏中輪流挑選槍枝去森林中打獵,花上大把惹人發笑的時間去照顧花園、清洗那堆總是收在櫥櫃裡要是全丟進海裡可以把整片海洋吸乾的床單被單甚至是窗簾。

  鐘點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服侍著生活在那棟宅邸裡的幽靈,而真正Levenport家的人在市區都有自己的房子或高級公寓。有的人住在倫敦有的人在曼徹斯特,更不用說還有人在巴黎、紐約、米蘭甚至是柏林。他們散落在全球各地,全心全意地投入在自己各自的事業與生活中,庸庸碌碌地用自己的生命當燃料到處飛來飛去。

  聽上去這生活方式跟Kingsman特工還挺像的,只是他們生命中最大的威脅就是不小心飛出去的剪刀或是忘記拆掉的大頭針。

  而說到Kingsman,剛剛Elvira的話突然給了Eggsy一個有點不寒而慄的靈感:「梅林,我們沒有摩根勒菲,是吧?」

  雖然這跟莫德雷德一樣是個超級不吉利的名字,但妮摩薇與薇薇安卻還是都有了,老實說他一點也搞不懂那些創始人挑選代號的標準。

  「沒有,」在Eggsy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梅林又繼續說:「Kimgsman使用的代號是摩甘娜。」

  正要剪去花苞的手頓了下,腦海裡莫名奇妙跑過用園藝剪殺人的十幾種方法,然後又是一陣包含了亞瑟、Harry、腦袋煙火、我操你媽的Chester King、等會兒晚餐的主菜是什麼來著的腦內暴風,Eggsy終於擠出了一聲像是貓咪被門夾到的聲音。

  即使是總是面無表情的梅林,這下聽上去也明顯被他這聲音逗樂了,男人的蘇格蘭腔在隱隱笑中變得更加明顯:「摩甘娜負責的部門是外部顧問,簡單來說類似Kingsman的公關。」

  「我們有他媽的公關啊,我還以為我們不為人知呢。」或許是還沒從衝擊中回過神,Eggsy幾乎是反射地回了句。

  「我們是不為人知,加拉哈德。你以為公關是做什麼的?」低吟了聲,梅林的語氣又恢復了原本毫無情緒的專業模樣。但對於從小就要在Dean的拳頭下懂得察言觀色的Eggsy來說,一點點呼吸的轉變就透露得夠多了,梅林顯然不太喜歡談到這個部門:「現在各國的情報組織太多了,無論是公開或是非公開的,不似以往單純的環境讓我們要真的神不知鬼不覺是不可能的。」

  外部顧問一開始是善後部門,負責將Kingsman特務在任務中製造出來的事件推到其他各國情報單位身上。情報單位的原則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即使否認也會被當作是在演戲的猜忌原則給了Kingsman的善後工作一個方便。

  二次大戰時Kingsman無法再完全隱藏自己,這場把全球所有大國拖下水的戰爭使Kingsman同樣在各地忙得不可開交,各國的秘密合作與協定加上隨著時代演進越來越發達的科技,使得消抹痕跡後放上的偽證識破率開始逐漸增高,接二連三的小錯誤與意外事件幾乎使Kingsman浮上了檯面。

  從那之後善後工作不再局限於場地或物證上,而連帶與他人的接觸也開始一併處理,Kingsman無法再繼續待在包裹著自身的完美氣泡中與世隔絕,他們必須走出去與其他情報組織單位或政府建立起一定的人情或合作關係,而這些與外部接洽的工作便落在了善後部門頭上,隨後亞瑟便將他們便改制成了外部顧問。

  「所以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們的存在?MI6、CIA、KGB?」

  「是,也不是。他們頂多知道有個獨立情報組織存在,但如果要讓他們拿出有關我們的報告,也只會是一張甚至連組織名都沒有的白紙。」發出了一段急促的呼吸,梅林輕哼了聲:「這就是摩甘娜厲害的地方。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卻也全部都是他媽的謊言。」

  即使是與他們最常接觸的MI6對Kingsman的理解也僅僅是摩甘娜願意透露的事實與更多的謊言架構出的假像,M足夠聰明不會照單全收,每個情報單位都有自己的秘密,彼此間互相監視,多少年來他們也相安無事。

  而Chester King的背叛導致這一層和平的薄冰開始出現裂痕,更是讓外部顧問忙得不可開交。

  「所以摩甘娜的工作就是負責動嘴巴,知道了。」聳聳肩,Eggsy將花苞丟進竹籃裡,猛地撲鼻的花香終於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要是有那麼簡單就好了。」譏諷地哼了聲,梅林乾巴巴地說道。

  耳機另一端傳來了一陣沉默,聽上去梅林不願再多說什麼,Eggsy明白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了。

  「那封恐嚇信有什麼進展嗎?」

  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Eggsy抓起竹籃往下一叢前進,一邊注意眼前大宅的狀況一邊繼續手上的工作,小聲問道。

  「得到了一點線索,正在解析中,到時候會有人跟你說明。」原本還一片沉寂的梅林幾乎是立刻就回覆了,語調也變回了工作時的認真專業,但那答案卻讓人摸不著頭緒。

  「什麼?」

  「總之,目前你只要看好Levenport家的人就好。」打斷了Eggsy的疑問,梅林繼續說了下去:「他們狀況如何?」

  「Audrey夫人的生活很規律,早上起床吃完早餐後就開始設計工作,中午過後會與巴黎分公司的人進行視訊會議,之後會喝個下午茶,傍晚時會到花園散布,晚上的時間都在宅邸裡渡過。附帶一提,Audrey夫人喜歡喝伯爵茶配奶酥餅乾,但我知道她其實對小熊軟糖上癮了,當她準時收看葛漢‧諾頓秀的時候、老天,她可以一集嗑掉三包該死的隨身包。另外負責採購工作的Zoe暗戀廚師Kel,而我說的暗戀是對Kel而言,看在上帝的份上,那可憐的女孩只差沒有把自己綁上緞帶送到他房間床上了Kel還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不過就我來看Zoe是沒戲了,因為我已經抓到好幾次Kel盯著我的屁股看。」無線耳機裡好像傳來了咳嗽的聲音,但Eggsy沒有多加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講下去:「園丁父子檔感情很好,但Jack偷偷跟我說他其實對自己老爸新交的女朋友有點意見。管家Edward非常盡忠職守,他的工作效率與生活作息都精準到恐怖的地步,我跟Lindsy打賭他其實是仿生機器人,但Elvira發誓說Eeward是生化人。」

  「聽上去那裡的生活非常精彩,加拉哈德。」強硬制止了Eggsy像機關槍似的八卦持續下去,梅林放大了聲量,「以及我相信Kel並不是真的對你那可憐的小屁股有興趣,身為輔助你的後勤人員他需要與你有一定的接觸。」

  「是啊,隨你怎麼說吧,我的屁股讚透了。」輕哼了聲,Eggsy咧開嘴笑鬧地說道。

  Levenport家的廚師Kel Britnel事實上是身為情報分析部主管的梅林的手下,Kingsman給所有他們裁縫相關企業的股東家中分派了一名後勤作為安全連絡員臥底在裡面,算是對這些不知情的出資者的一個保護,被派來Levenport家的就是Kel,他已經擔任他們的廚師有五年多了。

  這次Eggsy要來Levenport家出任務梅林理所當然事先與他打過招呼,Colin Shirel的園丁面試能那麼簡單就過關多少也是因為Kel以好友的身份極力推薦他的緣故。

  雖然他們的表面上是多年好友,但這畢竟還是Eggsy初次與Kel搭檔合作,多少會對對方感到好奇。

  但是梅林理所當然不是個會八卦下屬的好上司,所以他毫不留情地把Eggsy想要開啟的話題甩回他臉上去:「如果你能多一點其餘姓Levenport的人的情報我會感激一些。」

  聳聳肩,理解梅林個性的Eggsy也不介意或氣餒,乖乖地繼續進行任務彙報。

  「Clyde少爺是個混蛋,要是他第一個出事我也不意外。但依照他一天二十四小時大概有十八小時在使喚Elv的狀況來看,要是出事了絕對會立刻被發現。Victor老爺依然在馬賽出差,但他每晚都會與Audrey夫人視訊。」

  「我知道,我讓蘭斯洛特去跟著他了。」紙本資料嘩啦嘩啦翻動的聲音透過耳機持續傳來,可以想見梅林這會兒也與他手下的情報分析部一起忙個半死:「別因為這些日子的和平就大意了,加拉哈德,接下來才是最棘手的。」

  「Clyde少爺的生日宴會。看在女王的份上,他怎麼就偏偏要在這時候生日呢。」

  「他每年的生日都是同一天,以防你忘記。」梅林諷刺地笑了聲,讓Eggsy忍不住在太陽下皺起臉,「當天所有人都會聚集在利物浦的那個頂級公寓頂層套房,而且還會有一大堆賓客,你必須更加小心了。蘭斯洛特會與Victor Levenport一起回國,她會到現場支援你,但你必須記得,你們從沒見過面。」

  「明白了。」提起裝滿了花苞的竹籃,Eggsy看了下手錶發現已經差不多到了Audrey出來散步的時間,便邁開腳步往後門的方向走去,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隨口說道:「最近亞瑟怎麼樣了?還有別用沉默假裝你不在,你知道這耳機的收音見鬼的好到你的呼吸就像颶風在我耳邊吹個不停一樣。」

  「你明白你應該專心在任務上,加拉哈德。」

  「我知道,但你們不會真的認為我會蠢到發現不到你們的怪異吧?太污辱人了,梅林。」輕哼了聲,Eggsy瞇起眼,帶著勝利的得意笑容推了下眼鏡:「叫Harry最好給我準備好一個這麼急著把我往外丟的好理由。」

  關於恐嚇信的事件,Kingsman是在報警後沒多久介入的,梅林很快就從警察手裡把那封信弄到了手,而亞瑟就是在那時讓新任的加拉哈德進行他第一次長期臥底行動。

  看上去一切都名正言順,但那時候加拉哈德其實才剛結束了一項國際軍火盜賣有關的任務,前一晚才從約翰尼斯堡風塵僕僕地回到倫敦,雙腳在倫敦土地上踩不到五個小時就被派去Levenprot家在利物浦市區的房子做園丁助理面試,Eggsy甚至都還沒跟Harry見上一面就被梅林抓去換下了身上還沾著大量灰塵的西裝換上一套普通的襯衫牛仔褲打包進開往利物浦的火車。

  無論如何,距離勝利日已經過差不多一年的時間,Harry當上亞瑟也過了四個月,就算這世界總是無時無刻需要騎士出手相助,Eggsy也不認為Kingsman現在會忙成這樣。按照原先的規矩,為了保持特工永遠保持在最好的狀態,在結束一項任務後的四十八小時內應該禁止出外勤才是。

  這幾個月以來,Eggsy可以清楚看出Harry為坐上亞瑟的位置感到焦躁,雖然Harry似乎認為沒人發現。或許他的隱藏技巧真的好到其他人都沒看見,但他、從小在街頭上長大的Eggsy Unwin可不會輕易被那特務之王給騙過去。

  在與亞瑟的騙術對決中,他可是保持著拯救世界的那一勝的傲人成績呢。

  況且自從那天他在那把椅子上被Harry給搞得射在自己褲子裡後,只要兩人同處一室——天啊他簡直停不下來盯著Harry的臉猛看。Eggsy該死的才不管房間裡的其他人會不會發現呢,事實上梅林已經警告過他好幾次,但因為Harry每次對上他的視線時總是會給他一個帶著提醒又無奈的瞇眼讓Eggsy興奮得不能自己,所以他才他媽的不管。

  而Harry就假裝一切一如往常那般地渡過,只是不同之前在靶場將紙靶射程碎屑的時光,取而代之的是他坐在餐廳裡拿著鋼筆在報告書上整齊地簽下名字,那些報告往往一看就是一個下午。當他去Kingsman大宅找在訓練途中的Eggsy時也就只是靜靜地站在訓練室外,就好像那裡有掛一個狗與亞瑟不可進入的白痴牌子一樣。

  當Eggsy發現時,Harry似乎已經不再碰觸任何有殺傷力的武器,手中的雨傘就只是普通的雨傘,鋼筆就只是鋼筆,手錶也就只是手錶,牛津鞋也就只是牛津鞋,好像所有的利爪都從Harry Hart身上剝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脆弱且毫無防備,而他本人一點怨言也沒有。

  就好像有一部分的Harry Hart在勝利日前夕的那一聲槍響中徹底死去了,留下來的是一抹鬼魂般的幻影、一小堆燃燒殆盡的灰燼。

    ※

  這場Levenport家獨子的生日宴會實在太盛大,就連Eggsy都被臨時抓去當服務生幫忙。穿上料子上等的西裝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Eggsy可從沒料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想,但他還真得挺想念一身西裝的。

  「哇喔,看上去不錯嘛,Colin。」Elvira咯咯笑著對正在整理衣擺的Eggsy揶揄地說道,甚至還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海軍藍的布料將Eggsy的雙眼稱得更加明亮,衣襬上黑色蕾絲滾邊設計給那嚴肅的燕尾服多了點活潑的感覺,銀線在背部繡出的圖騰在燈光下一閃一閃若隱若現,給人一種神祕的遐想。

  適當的剪裁更是將Eggsy身體線條展現得一覽無遺,從那精壯的胸背開始向下在腰部束起,勾過一個凹陷的弧度後又在臀部翹起,恰巧將外套的燕尾給撐得像兩條小尾巴那樣隨著他的走動在屁股下晃啊晃的,讓人心癢難耐。

  Eggsy在穿上這套衣服的時候收穫了不少人的口哨,他真心覺得Clyde Levenport是故意的,但他不確定這能不能算是一種職場性騷擾。

  烤箱響亮的叮的一聲打斷了他們的笑鬧,隨著另人食指大動的烤鴨香味傳來的是廚師的爽朗招呼:「Colin!要嚐嚐嗎?」

  轉過頭,Eggsy望著Kel Britnel手下整隻烤得香酥油亮的烤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Elvira哈咯咯笑著挽住他的手將他拉到了烤箱邊。

  「來吧,後場的特權。」

  眨眨眼,Kel咧開一抹大大的笑,熟練地用切肉刀迅速切開了整隻烤鴨,塞在鴨度裡的香料、蔬菜塊與馬鈴薯早已熟透並吸收了肉汁的精華正散著濃郁的香味,整個廚房裡的人都為此陶醉地讚歎了聲。

  刀鋒輕鬆地切下了幾塊軟嫩的腿肉,隨著刀尖切過流下的金黃油脂像下淋上了馬鈴薯,肉叉輕輕戳起一塊肉片再帶著一塊鬆軟冒煙的馬鈴薯,Kel直接將這一口美味湊到了Eggsy嘴邊。

  Elvira為Kel的服務發出了一聲戲弄的輕笑,Eggsy忍不住偏過頭狠瞪了她一眼。這頑皮的女孩已經為Kel明顯的討好捉弄了他許多次,即使他解釋了無數次自己與Kel是兄弟般的好朋友也完全不影響Elvira的遐想,反而還會笑得更開心,

  這愛八卦的小麻煩。

  翻了個白眼,Eggsy面對Kel滿心期待的表情只能張口吃下了那塊鴨肉,並且在為那滿口的美味感動不已的同時希望Zoe現在不在附近。雖然看起來Zoe確實是完全沒戲唱了,但Eggsy還是不希望傷透女孩子的心。

  「好吃嗎?」Kel愉悅地問道:「就覺得你會喜歡。」

  面對好友滿心期待的熱情,Colin只能傻傻地微笑點點頭。

  自從他第一天來到Levenport家工作後,Kel就對他展現出了極大的友好與體貼,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他們設定上確實是可以穿同一條褲子的老交情,但Eggsy仍然覺得他有時候還真是熱情過頭了。

  不過有時候Eggsy仍會稍微感到疑惑,Kel有時好像不是真的在與他講話,那份熱情與貼心有時候似乎不是別針對他,而是在透過他與某個熟悉的人相處一樣。或許他長得像Kel認識的熟人也說不定,Eggsy自認自己的臉不像Harry或梅林那樣有特色,街上小混混一把抓搞不好有十個都像他。

  而且他們到目前為止都搭配得挺不錯的,所以Eggsy也就沒那麼在意了。

  「唉呀,小帥哥。」咯咯笑著,Elvira開玩笑地推了下Eggsy的肩膀,若有所指地眨了眨眼:「說不定你今晚會有好事發生喔。」

  動作俐落地端起放著開胃小點的托盤,婉拒了打算再讓他嚐嚐另一道菜的Kel,Eggsy禮貌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妳看上去也很美,Elvira。」

  「是啊,感謝Levenport家是一群瘋子設計師組成的吧,他們可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展示自己的設計作品的機會。」聳聳肩,Elvira習以為常地嘆了口氣。

  與一般晚宴統一的租賃制服不同,依據每個進進出出打扮都不盡相同的服務生來看,Levenport還真的是在他們身上花了不少心血與金錢,加上每個服務生都是俊男美女,就一如Elvira說的,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一場設計展示秀。

  「而妳穿得這身美呆了,小精靈。」大手攬上了Elvira的腰,來者撒嬌似地把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身前:「但妳不從廚房出來讓我好無聊又好忙碌啊,親愛的。」

  「你唯一的工作是站在外面表現得像自己是整間屋子裡最美的人,而你沒有我也一直都做得很好,Clyde少爺。」翻了個白眼,Elvira任由那壓在自己肩膀上像是個巨大泰迪熊的少爺黏著她,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不知是完全沒聽出其中的尖銳或是單純無視它,Clyde Levenport反而更緊地漿Elvira抱在了懷中,然後轉頭看向Kel。

  「這可是我的生日,Britnel,記得拿出壓箱寶!」

  「Clyde少爺你就只是想吃無花果培根捲吧。」聳聳肩,Kel放下了刀叉讓一旁的服務生陸續把裝有烤鴨片的盤子端走,無奈又好笑地看著他們的任性主角:「那可不算我真正的壓箱寶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給我個驚喜吧,大廚!」輕哼了聲,Clyde這才把視線轉向一旁的Eggsy:「喔,Colin,你看上去可真是人模人樣。」大大地露齒一笑,Levenport家的少爺看上去又悠閒又天真,但要Eggsy說的話他大概只是完全沒有在用腦子:「我們Levenport家的作品總是能創造奇蹟呢。」

  說完,Clyde還無辜地眨了眨他淺褐色的眼睛。

  「好了,你還是帶著你那壞嘴巴繼續去外面展示自己的美吧。」轉過身推著Clyde往廚房外移動,Elvira在要到門口時轉過頭對著Eggsy無聲地說了句抱歉。

  Eggsy好笑地揮揮手表達自己的不在意,反正他從小早就習慣了各種冷嘲熱諷,況且Clyde就是頭大蠢驢,Eggsy覺得身為紳士,著實不需要與他一般見識,不然恐怕只會降低自己的智商。哼哼了兩聲,Eggsy笑瞇瞇地端著托盤跟Kel打了聲招呼後便離開了廚房,穿梭在客人間服務那些名流去了。

  或許因為主角是個年輕人的緣故,這場晚宴比較像是一場派對與展示會的混合,大多到場的也都是年輕人,應該是Clyde Levenport的好友們,還有他好友的好友或是關係已經不知牽扯到幾個好友以外的好友的人。Eggsy微笑著禮貌詢問賓客是否需要開胃小點,並為需要的客人斟滿香檳,在短短的十分鐘內他繞完了整個頂層套房一圈,他知道梅林正透過他的眼鏡傳輸回去的影像對每個人作臉部辨識分析,但說真的這人數實在太多了,如果真的出事就算是最資深的Kingsman也很難即時作出反應,Eggsy只希望今天能平安渡過,好歹他也與Levenport家的許多人成了朋友,他一點也不想看見他們受傷。

  在繞第二圈時他總算是看見了Roxy——蘭斯洛特穿著一身深紫色長裙,簡單俐落的剪裁毫不保留地展示出了她曼妙的身段,Eggsy看到她身上穿戴的美麗飾品都是技術研發部的女性專用新品,忍不住好奇那些精緻的小東西到底各有什麼功能。

  無論如何,殺傷力應該也比四周只能閃瞎人眼的鑽石首飾來得強多了。

  「來一點鮮蝦沙拉,美麗的小姐?」微笑著靠近Roxy展示托盤上的小點心,Eggsy對著面帶微笑的好友眨了眨眼。

  「謝謝。」拿起那裝著一口份量的沙拉的湯勺,Roxy輕嘆了口氣,用著閒聊的語氣開口:「今天真多人啊,我剛剛甚至在泳池邊看見了一陣子沒見到的前同事呢。」

  「Clyde少爺的生日宴從來不會冷清,小姐。」一手背在後腰上,Eggsy稍稍彎腰道別,「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雖然不明白Roxy特地指引自己到泳池那邊去的理由是什麼,但聽上去是讓他見個人,因此Eggsy也就遵照指示捧著托盤繞過了客廳往敞開的落地窗走了過去。

  出了幾次任務,Eggsy多少也對各式各樣的任務地點不再感到吃驚,但他到現在還是不習慣這類的高級住宅。裁縫店與Kingsman大宅雖然也很豪華但對Eggsy來說那就像公司兼遊樂場,梅林配給他們家的屋子與Harry的房子都算普通,還不至於到這種連個衣帽間都可以當臥室睡的地步,而Eggsy一直以來更是不懂把游泳池建在頂樓的必要性。說真的,就沒有人想過要是漏水或是游泳池垮了怎麼辦嗎?

  或許是因為泳池的關係,室外的感覺比起裡面高級優雅的氣氛更多了點年輕的瘋狂。當大人們在裡面交際時年輕人都在外面狂歡,已經有不少人穿著泳衣跳進了泳池裡,Eggsy可以看見他們親愛的Clyde少爺根本連泳褲都沒換,就一身襯衫西裝褲泡在裡面,池畔的Eldria抱著大少爺的西裝外套看上去像是一把抄起旁邊的日光浴躺椅往他頭上丟。

  Eggsy捧著前菜在泳池邊提供服務,試圖找到Roxy想要他找的那個人,根據Roxy的用字Eggsy推測應該是圓桌成員的其中一名才是,但他怎麼看都沒有瞧見任何一個類似的身形。

  高文應該還在布拉格處理一場國際詐賭案,貝德維爾這會兒估計還在斯洛維尼亞制止一場皇室暗殺的陰謀,以與他的搭檔默契度來講,帕西弗是最有可能被送來與他接頭的人了,不僅僅是因為擔任Roxy推薦人的帕西弗時常與他們相處,Eggsy也與他完美地合作了四次任務,兩人也一直都相處得不錯,但現在Eggsy卻怎樣也找不到任何熟悉的背影。

  就在他要放棄尋找直接詢問梅林時,一抹高挑的人影從兩個比基尼辣妹之間印上了他眼角。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亞曼尼這一季秋冬最新推出的新款訂製西裝,海軍藍的底色在一群衣衫不整的年輕人之間顯得異常穩重,外翻的領口是深沉的黑色,在陽台日光燈的照樣下散發出綢緞般的柔和反光,俐落貼身的剪裁讓西裝布料就像緊貼在他身上的第二層肌膚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展現他高挑瘦長的身材與手背及腰身之間完美的凹陷,墨綠色底與銀色斜紋的領帶不鬆不緊地繞在他頸子上,服貼在那厚實的胸膛之上,讓Egsy看得一陣口乾舌燥。

  那個男人眨著他琥珀色的雙眼在看見他時露出了一抹優雅的笑,雙腳邁開的步伐不快不慢,但好像一眨眼他就已經滑到了Eggsy面前。

  微笑著,他伸手在托盤上拿起一根湯匙。

  「感謝你的及時出現,我正感到飢餓正在侵蝕我的理智,想要一口吞掉離我最近的人。」挑起眉,Harry Hart帶著明顯審視的眼神讚賞地掃過Eggsy全身上下,最後停在那因為風吹得不斷晃動的衣擺上:「而你看起來確實……令人滿意。」

  在Eggsy回過神時他發現自己正艱難地試圖擠出一聲感謝,但從嘴裡冒出來的卻是一聲綿長又可悲的呻吟。

  這實在太過了。

  在爭取蘭斯洛特位子的那陣訓練時期,Eggsy理所當然有想像過在未來與Harry一起出任務的場景,他們或許會身陷危機,一起在被機關槍轟炸過後的廢墟裡掙扎,在血泊與子彈中照看彼此的背後。也有可能會一起優雅地餐加晚宴,只為了找出混在那些有前政客中策劃針對上議院進行恐怖攻擊的首腦,然後盡情享用那些高級到讓人想哭的香檳。

  沒過多久那些任務的場景就變了,有時候是在超市裡花費慢長的時間逛過一條條雜貨走道,有時候是在電影院裡看完走著老套戲路卻又使人熱血沸騰的新龐德電影後隨意在外面的攤販買了一包炸魚薯條慢慢沿著街道閒逛回家,或只是單純地在午後的公園散步,看著一群老人舉起顫抖的雙手下著一盤盤彷彿永遠看不到盡頭的西洋棋。

  而那些畫面裡總是會有Harry Hart的存在。

  實在很難說清Eggsy對Harry Hart的迷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Eggsy對於給他那枚勳章的人的記憶早已一片模糊,他只記得接過了他遞過去的雪花球的修長手指以及那低沉好聽的嗓音。

  當他被學校的孩子欺負是爸爸不要的孩子時、當他被繼父Dean痛打一頓時、當他被那幫小混混嘲笑時,Eggsy總是會把枚勳章緊緊捏在手心中,想像那個人就在他身邊陪著他。那是一股非常盲目的喜愛之情,尤其他對那個男人的印象只有手指跟聲音,但那個人模糊卻完美的形象依舊比Eggsy生命中其他混帳透頂的男人好上太多,這只是一種非常普通的補償心態,看在上帝的份上,他那時候還只是個脆弱的孩子。

  但可以確定的事,自從在警察局外見到Harry Hart後,那股一直在心底蘊釀著的情緒逐漸被昇華了。

  但就在他以為自己可以更進一步時,Richmond Valentine扣下了那致命的扳機。以他的名字來看那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諷刺,而對Eggsy來說他所有的感情在那一瞬間好像也不重要了。

  因為Harry死了,而世界就要毀滅了。

  那麼無論他到底對Harry有著哪種不適當的迷戀就又有什麼重要的?

  可是二十四小時後,地球證明了它的頑強,而五個月多後Harry Hart也徹底逃離了死神的鐮刀。

  而有時候當你錯過那個時機後就很難再找到第二次機會了,不過對Eggsy來說,他只要Harry還活著就很心滿意足了,反正他也一直都不是什麼會在感情上無理取鬧的孩子,關於Dean與他母親之間的各種死纏爛打與糟透了的愛情他早就看夠了,那麼只要Harry還活著,他還來得及在他的生命中繼續扮演一個好學生他就滿意了。

  然後那些關於亞瑟的破事打亂了一切。

  無論如何,他可從來沒想過會在任務地點見到Harry,事實上自從Harry接下亞瑟的位子後他就沒再這麼想過了。

  因為Harry總是對亞瑟的身份感到焦躁與脆弱,Eggsy也害怕著會看到另一顆子彈穿過他。

  但現在Harry Hart就在他身前,在他的任務地點,參與他的任務。

  這太過了。

  那雙總像是能看穿人心的淡褐雙眼平靜地凝視著Eggsy,就連向後仰倒落入泳池中時也始終望著他的方向。

  「喔我的天啊!」

  Elvira的驚呼喚回了Egsy的神智,他這時才反應過來Harry不知為何摔入了水裡,正隨著地心引力緩緩下沉。

  然後就在Eggsy能反應過來控制住自己前,他已經扔下了托盤跟著躍入池中。

  淺褐髮絲在明暗不一的水下看起來就是一抹漆黑,宛如電影畫面慢動作播放一樣隨著水流的方向一綹綹輕輕飄晃,那緩緩眨動的睫毛根根分明,半遮住了下方原本總是明亮精神的雙眼。

  看著Harry毫無抗拒地下沉讓Eggsy感到一股從心底猛然爆裂開來的冰冷與恐懼,,仰望著自己的臉龐因為晃動的池水模糊不清,而男人蒼白的修長手指緩緩抓握著,手心中卻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Eggsy一個靈巧的翻身讓自己猛地向下潛了一小段,隱約尖他可以聽到水面上的尖叫,但更大聲的是耳邊的突突鼓譟,像是錐子一樣鑿在腦袋上,他必須咬緊牙才能防止自己爆出一聲從身體裡面撕裂一般的痛苦啜泣。

  在一片明亮與暗影不斷閃爍的池底,Eggsy伸長了手直到肩膀發痠,短短的幾秒就像幾個小時那般長久。

  一串串的白色氣泡湧過他的視線,最後留下了藍寶石般的池水以及下方那不再下沉也不再顫抖的身影。

  下一瞬間Eggsy緊緊抱住了一腳蹬在池底朝他的方向划來的男人,在那冰冷濕潤的手指擦過指尖時,他終於忍不住像個終於找到回家的路的孩子一樣,把自己完全投入了Harry安全堅定的懷抱裡。

  他發過誓的。

  他寧願跟Harry一起。



NOTE:

第二更就爆字數,這條路我還能活著走下去嗎

其實我很喜歡讓梅林跟Eggsy在任務的時候嘴砲調情(??

亞瑟其實都有在聽,蛋蛋你知道嗎!!!!!!!!!!!!!!!!!

Eggsy的假名也是惡趣味←

水裡的Colin叔是私心

有誰跟我一樣在電影水下戲的時候一直盯著蛋蛋挺翹的屁股看的嗎!!!!!!


-大家應該都對文中提到的三個劇集很熟悉,我就不解說了,反正就都是英國電視劇

一個在講豪門裡主人組與僕人組的故事,一個是乘著時光機的外星人帶著小夥伴不斷拯救宇宙的故事,一個是亞瑟王傳奇改編,少年梅林輔佐中二亞瑟成為國王的故事

btw,事實上我沒看過唐頓莊園(欸

-文中提到神秘博士的羅賓漢那一集劇情大致上就是在講第12任博士的夥伴Clara想見見羅賓漢,大肆嘲笑Clara羅賓漢都是杜撰的博士就帶她到了羅賓漢的時代想要證明給她看,沒想到卻真的遇到了那劫富濟貧的傳奇英雄

-Elvira這個名字有小精靈的意思

最前面的elv就是精靈

-玫瑰的其中一種照顧法是把新長出來的花苞減掉防止養份分散

-摩根勒菲(Morgan le Fay)

亞瑟王同母異父的姊姊,是個貴婦也是個蕩婦、是最邪惡的女巫也是最美好的仙女,她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妙齡少女與老婦人,不管怎麼樣都精通巫術與醫術,極度想要奪取王位而多次企圖刺殺亞瑟王與他老婆。

跟其他角色一樣她的形象與角色定位就跟人格分裂一樣亂七八糟,總之她就是個壞人役,魔力強大的超級女巫,也是用計讓亞瑟王失去了湖中劍劍鞘的人

摩甘娜(Morgana)是她的別名之一,在英劇梅林傳奇中使用的就是Morgana這個名字

劇中的她本來是一名勇敢善良的公主,身為貴族的父親戰死沙場後被烏瑟王(亞瑟的老爸,在劇中極度憎恨魔法,只要有人有師法嫌疑就會被火刑)的收養,與亞瑟一起長大,後來因為知道自己其實是烏瑟跟母親通姦所生的私生女的憤怒並且因為擁有魔力的恐懼而向黑暗墮落

真心覺得梅林傳奇如果沒有因為烏瑟王憎恨魔法就不會搞出後面那一堆了(ry

-KGB是俄國的情報單位簡稱

-葛漢‧諾頓秀(The Graham Norton Show)

英國BBC電視台的著名脫口秀,許多著名眼員都上過該節目,我覺得很好看也很爆笑XDD

水管上有,如果家裡電視看的到BBC娛樂台也有播

-貝德維爾

圓桌騎士之一,對亞瑟王忠心耿耿,是最後幫亞瑟王把湖中劍丟進湖裡還給湖中女神的騎士

因為不捨亞瑟王死去,他試了兩次都沒有丟劍,但因為回答不出亞瑟王關於湖中女神長什麼樣子的問題而被識破謊言,第三次他終於放了手,亞瑟王也就此與世長辭

附帶一提,湖中女神沒有所謂的長什麼樣子,給劍還劍的時候都是一隻手伸出湖面而已

-帕西弗(Roxy的推薦人)

就是在With All My Heart提到的帕西瓦爾,我用了帕西瓦爾這個翻譯是單純我比較喜歡這個翻譯,但仔細想想既然電影是翻帕西弗加上貝德維爾也有個爾字實在太重複,就在此更改回帕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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