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淹沒了星球

管理人:labbri
超蝙,盾鐵,亨本,哈蛋
※版權所有※

[Kingsman][Harry/Eggsy]After All of My Running-01

Pairing: Harry/Eggsy

Rating: NC-17

Additional Tags: 吐便當設定

Summary: 他給了Eggsy全世界,然後在那一聲近乎致命的槍響中黯然退場。

沒有人知道加拉哈德曾為了拯救世界而死,更不會有人知道有個人縮在加拉哈德的書房裡為Harry Hart放聲尖叫。

Notes: Backfire系列之二

相關科學&醫學相關描述皆為胡謅

Disclaimer: They only belongs to Kingsman & each other.


文前注意:

  這篇劇情&時間點皆接續上一篇《With All My Heart》

  相關Kingsman組織設定也繼續沿用&發展

  為求方便整理直接開成一個Backfire系列

  之後如果有文使用同樣的背景設定基本上都會算在此系列中

  本篇主軸因為是出任務

  所以自創角色較多,Kingsman組織的自我流設定也越來越多,如果無法接受可以按叉叉離去

======


01.

  位於裁縫店二樓的餐廳,每到下午三點總是準時溢出滿屋令人心迷的茶香。

  佛手柑獨特微苦的清檸香氣在熱水的蒸騰下滲透進了每一點空氣分子,與溫潤的紅茶香融合交織成一場嗅覺的盛宴。紅褐色茶水靜靜地匯聚在點綴著古銅金邊的象牙白骨瓷茶杯中,澄澈見底,細碎的茶葉末就像巧克力碎屑那般蜷曲在底下,直到一根精緻小巧的銀湯匙沒入茶水,輕輕攪和起一股撲鼻的濕暖芳香。

  「來一點,加拉哈德?」

  瞇起眼,亞瑟溫文儒雅地露出一抹得體的微笑,向著右手邊最靠近自己的座位舉杯致意:「蘭斯洛特從家裡帶來的這批茶葉非常優質,而我想也該是教你品茗的時候了。」

  低哼了聲,加拉哈德用指節推了推還沒完全戴習慣的大框眼鏡,皺著臉憤恨不平地看向正優雅地享受午茶時光的亞瑟,忍不住咬了咬牙:「你他媽是故意的吧。」

  「當然不是。」挑起眉,亞瑟輕抿了口熱茶,轉動手腕將瓷杯放回茶盤的動作輕柔地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然後刻意地捏起一旁的銀茶匙放在手上把玩:「這麼說吧,我只是想讓你能有個實現夢想的機會,只要合理,Kingsman對於特工的特殊申請向來有求必應。」

  「這就是為什麼崔斯坦會有溫布頓網球公開賽主場特等席的座位的原因嗎?」

  「他是Roger Federer的迷,」頓了拍,亞瑟露出一臉了然表情撇了下頭,「以及,Emily Johnson女士也對Federer先生非常痴迷。」

  不以為然地嗯哼了聲,加拉哈德緊皺著眉嘆了口氣:「為什麼他就可以隨便跟女生出去約會——天知道那個Emily Johnson是這禮拜第幾個,這真是有辱他的代號的美名——我跟蘭斯洛特要出去玩就被你阻止了?」

  「需要我提醒你們加入Kingsman的資歷有多長嗎?」

  「感謝你的好心,亞瑟,但不用——」

  「十二個月又十五天。」高聲壓過了加拉哈德的抗議,亞瑟看向右前方不滿地瞪著他的年輕人眨了眨眼,「等到你們能順利完成一項任務而不需要梅林像個年度好媽媽一樣追在你們後面幫你們擦屁股,我就讓你們去享受帛琉的陽光,直到屁股脫了層皮變得跟新生兒一樣粉嫩。」

  狠瞪了那用著溫柔的語調說出一串好像在讚美對方母親實際上是把對方上至Elizabeth一世的祖先全汙辱了遍的亞瑟王一眼,加拉哈德惱怒地雙手交叉在胸前,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似的垮下了肩膀,把硬梆梆的木椅坐得像懶骨頭一樣。

  勾起嘴角,亞瑟輕鬆地將笑容隱藏在茶杯後,輕啜了口芳香的伯爵紅茶後又在放下茶杯時恢復了原先的表情:「那麼,有什麼需要回報的?」

  「沒有,Levenport家依舊安全無虞,除了兩個禮拜前的那封恐嚇信之外,目前沒有更進一步的訊息。」重新挺直了背脊,加拉哈德看向前方牆上的鏡子。

  鏡子在轉為螢幕後立刻播出了一張A4大小的白紙畫面,以及上面一行列印出的黑字:交出湖中劍,否則卡梅洛特殞落。

  「我一直想問,信上說的湖中劍是那個湖中劍嗎?」看見亞瑟挑起的眉,加拉哈德舉起雙手投降地抱怨到:「別那樣看我,是你自己一聲不吭就把我踢來出這個任務的。」

  「我相信梅林已經與你解釋過,Levenport家一直是我們Kingsman的資金贊助主要來源。」

  「是啊,我知道,金士曼裁縫旗下的一間休閒服飾子公司卡梅洛特的大股東。」眨眨眼,加拉哈德回憶著梅林給他任務剪報時的說明:「但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把大部分的錢真正投資在了一群把手槍當縫紉剪刀耍的超級瘋子間諜上。我的重點是,既然對方指明了卡梅洛特,那應該單純是商場上的黑暗糾紛,但前面提到的湖中劍明顯讓你跟梅林的臉像被從天上掉下來的鳥屎砸中一樣。所以,湖中劍?」

  「語言,加拉哈德。」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面對年輕的加拉哈德無辜的表情,亞瑟最終也只能不再深究:「湖中劍確實代表了其他意義,我相信即便是你也知道湖中劍是亞瑟王鞏固王權的象徵,傳說中這把神劍擁有著統領大不列顛的魔力。」

  「這把劍是湖中女神給他的,等等等等,這裡我知道,但它對我們來說又是什麼意思?」擺擺手,加拉哈德興趣滿滿地看著不慌不忙的亞瑟,試著從他那裡多撬一點情報出來。

  「一件武器,當然,這還不夠明顯嗎?」徹底無視手下特工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亞瑟朝茶杯裡吹了口氣,用著氣死人的冷淡口氣戲弄地回答道。

  瞇起眼,加拉哈德一如料想的那般不滿地瞪著他:「你他媽耍我啊?」

  「我是在回答你的疑問,加拉哈德。」微蹙起眉,亞瑟露出一臉被冒犯的表情,抱歉地看著憤恨不平的年輕人:「你以為自己現在手上用著的那些裝備是哪裡來的?從泰晤士河底打撈出來的?Kingsman的裝備向來由我們後勤部門裡的技術研發部負責,擁有量身訂製規格與最高優良品質。同時,不幸地,也是整個Kingsman組織裡最燒錢的一塊。」

  挑起眉,加拉哈德摸著身上的西裝與手腕上的手錶,諷刺地笑了聲:「這可真不是開玩笑。」

  「後勤部門主要分成了三大區塊,妮摩薇就是其中醫療部的主管,技術研發部則是薇薇安。」呼了口氣,亞瑟將空了的茶杯放回茶碟上,並且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附帶一提,梅林身為我們特務的技術官兼訓練官,他是唯一一名同時屬於特務也屬於後勤的一員。」

  「後勤部門用的還真不能算是什麼吉利的代號。」聳聳肩,加哈拉德嘲弄地哼了聲。

  「我想我們的創使人只是十分醉心於使用亞瑟王傳說的人物作為代號,而忽略了其後的故事。不過,他們確實迴避了莫德雷德作為圓桌成員的代號。」眼鏡的內置耳機傳來了些許聲響,亞瑟關閉了牆上鏡子的螢幕功能,看向加拉哈德:「無論是誰寄出那封恐嚇信到Levenport家的信箱裡,他都知道我們的後勤部門也知道我們表面上的偽裝,這就是個狂妄自大卻又切中要點的挑釁,我需要你確保那個威脅只會維持在紙上,加拉哈德。」

  「當然。」瞇起眼,年輕的騎士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輕率模樣,認真的表情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認真嚴肅的自信,但下一瞬間Eggsy Unwin又從那紳士的氣質之下溜了出來:「嘿,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你把你家的鎖換了!」

  「因為那是我的家,Eggsy。你晚上應該回去的地方在下一個街區,不是我家客廳。」挑起眉,Harry Hart看著那掛著不滿表情的螢藍色成像認真地說,並且脫下眼鏡:「通訊結束。」

  在Eggsy能多說一個字之前,虛擬投影便在視線裡消失無蹤,留下了一把空蕩蕩的木椅以及亞瑟獨自一人。

  輕快的敲門聲準確地在Harry將眼鏡放到桌上時響起。

  「請進。」

  梅林手上依舊抓著他總是隨身攜帶的筆記板,在踏進餐廳看見桌上的茶壺與空杯時,隱藏在鏡片後的雙眼確實亮起了明顯揶揄的光芒。

  「看來午茶約會很順利嘛。」

  「那只是定期的進度彙報。我以為我們一致同意在Eggsy能完全行雲流水地跟著作業流程前都要密集盯著他的任務進度。」將茶杯挪到左手邊,Harry從堆置在前方的檔案疊裡抽了中一份出來攤在面前。

  「當然。」微笑了下,梅林踏著不及不徐的腳步走進餐廳,「只是我都沒提是跟誰呢。」

  停下了旋開鋼筆筆蓋的動作,Harry瞅著掛著勝利的笑容往自己靠近的好友,心底忍不住湧起一股想要把對方拖去訓練場好好對練一場的衝動。

  身為多年好友,梅林又怎麼會不知道如何在最短時間內激Harry Hart的隱隱怒火呢?基本上這就跟攻擊一座城池的要點相同,針對戰術薄弱點下手就行了。

  當然,為了自身安全著想,梅林一直都十分懂得後退的時機。因此他在距離桌邊兩步遠的位置收住了腳步,隔著適當反應時間的距離將手中的一份文件夾送到亞瑟面前。

  「關於那封恐嚇信的分析出來了。」

  「如何?」

  「沒什麼進展以及一點點小突破。眼鏡,請。」點了幾下手上的電子筆記板,左上方的方鏡螢幕再一次放出了那張白紙,緊接著一連串的分析數據視窗也跟著跳了出來:「首先是墨水,雖說每一家墨水廠商都有自己的配方,但現在噴墨印表機仍是主流遍地都是,雖然追到了供應商但使用他們家墨水的印表機多不勝數,甚至連我們也都用那一牌的墨水。」指尖繼續在筆記板上點了幾下,其中一些視窗便自行關閉了,緊接著那張A4紙便被放大直到上面的紋理也一清二楚:「至於所謂的小突破,就是這張紙。看到上面縱橫交織的纖維了嗎?現在紙漿生產的紙張是不會有這麼清楚的纖維的,還有上面你說有一些很奇怪的淺色汙漬,我讓Barry做了點分析及光譜測驗,最後發現了這個。」

  一張圖片跳了出來,那是那封信經過處理的圖片,近乎是紫黑色的底色上有著一張螢光的四方紙張,而滿佈在那張紙上的是一個個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發亮圖案。

  「那是一個商標,圖案是——」

  「小仙子。」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交扣,亞瑟冷靜地看著那放大並加深線條處理的發亮圖案,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個商標屬於在二十八年前倒閉的月光精靈飯店。要我說,他們當時若想要繼續營業,就該先從那個名稱換起。」

  瞇起眼,梅林難以置信地瞪著Harry:「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搶我的工作。」

  勾起嘴角,Harry擺擺手:「抱歉,梅林。但你也知道我總是忍不住。」輕笑了聲,Harry再一次把視線放到那個彷彿在跳舞的小仙子商標上:「不過是之前有個任務與這間飯店有點交集罷了。」

  「我會去把當時的任務報告調出來。」嗯哼了聲,收起所有調查報告,梅林掛上了一抹幸災樂禍卻又十分同情的微笑:「祝你的晚餐約會愉快,並且我誠摯地建議你別遲到,亞瑟,否則那個妖女會把你當作飯後甜點一樣吃下去。」

  「希望你這句話不會傳到妮摩薇耳裡,梅林。」

  微笑地望著一言不發走至門邊的好友,Harry看著他幾乎是有失紳士風度地砸上餐廳門,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呼了口氣,Harry揉了揉酸澀的雙眼,將視線放到明亮的窗外。

  今天的倫敦看起來一如過去的每一天那般美好,彷彿所有人都拋開了一年多前勝利日帶來的騷動與悲傷。Harry站起身緩慢踱步到窗前,望著底下人來人往的人行道,突然覺得自己過得如此平靜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有鑑於他確實曾經死了十三秒,這個譬喻在這瞬間突然真實無比。

  倚著落地窗框,環抱在胸腹前的指尖輕輕在褐色的木框輕點,時而輕快時而緩慢地敲出一連串摸不著調的節奏。

  子彈擦出槍管的滾燙熱度隨著震動從指尖傳來,Harry總覺得那與太陽的熱度驚人地相似,靠得太近就有被灼傷的恐懼,但那股會燃燒進骨頭裡直到一切都融為一體成為灰燼的危險卻又如此誘人。

  那些咆哮、怒吼、以及尖叫全在耳中糾纏融合成一聲聲響亮震耳的槍響。

  指尖點動的速度逐漸平穩下來,維持著同樣的規律敲在木頭上。

  過了一會兒Harry才逐漸發現那是自己心臟跳動的速度,他抬起頭,看著那即將西斜的橘紅太陽,在遠方大樓玻璃間的刺眼反光讓琥珀色的雙眼微微瞇起。

  「……榮耀之光如鳳凰浴火。」

  輕聲低喃,Harry Hart聽著自己的指尖敲在木框上發出的答答聲,手心中若有似無地感受著那股灼熱感與承受了不知多少靈魂與生命的重量。


    ※


  Harry在六點零一分踏出了車外。

  梵提納餐廳向來是有錢人家或政治名流與那些勇於花錢想要得到一夜奢侈的人的餐廳首選,以精緻化英國傳統美食為招牌,梵提納的主廚也因此曾經主持了好幾場皇家國宴,米其林的金星也摘下了不只一顆而是四顆。

  而這樣醉心於英格蘭傳統的餐廳也在兩年前引進了近年來劃時代的分子料理,將那些傳統美味重新包裝上菜,引起了當時美食界及政商名流圈一片譁然。

  有人說這是不可避免的改變,歷史已死,而每個人都想在未來留下自己的名字。也有人強烈抨擊這捨棄了原本料理作法的舉動,認為這間餐廳的改變簡直昭示著墮落,並聲稱主廚已經江郎才盡才會放下燉鍋與湯勺而改用那些小學生的科學器材。

  無論如何,在一片支持與撻伐聲浪中,梵提納餐廳的立場依舊屹立不搖,傳統菜色與未來科技交融,在供應著沿襲過去的美味的同時,也提供那些新式料理嚐鮮。或許這失去了一部分的客戶,但那些新穎的料理吸引了許多年輕的名流客群,反而讓餐廳生意更蒸蒸日上。

  Harry將車鑰匙與小費一同交給泊車小弟,走上那大理石鋪成的平滑階梯,露出一抹優雅的微笑。

  「Morgan小姐,您今晚依舊光彩動人。」

  站在餐廳大門旁的女性轉過了身,她耳朵上掛著的耳墜跟著旋身的拉扯而叮咚作響,抹著酒紅色的雙唇嫣然一笑。

  「亞瑟。」踩著高跟的雙腳踏著難以想像的輕盈腳步走來,Morgan看上去就像從那宛如湖面般平滑的大理石地上飄過來似的:「很高興看到你把遲到控制在五分鐘以內。」

  「謝謝。」

  「這不是讚美。」

  「我可以當它是。」微笑著,Harry伸出手禮貌地讓女性挽上,兩人一同踏進餐廳後對著走過來的迎賓人員說道:「Taron DeVere,兩位,預約了六點的座位。」

  「啊,是的,DeVere先生,這邊請。」

  服務生帶著他們來到了窗邊,座位旁有著一面裝飾的馬賽克玻璃屏風,這給了他們算是個滿私人的小空間。

  Harry為Morgan拉開了椅子,待她入座後才到對面坐下,一直到點餐選酒,Harry的服務可以說是貼心入微可圈可點,但Morgan看著他的眼神中總是帶著點評判的意味。這讓Harry多少可以體會被蛇盯上的青蛙的感覺,但特工生活讓他經歷了各種大風大浪,這一點眼神並不會造成他太大的困擾,兩人就這樣風平浪靜地吃完了前菜與湯品。

  「你知道,梅林跟我提過新任亞瑟是個怎麼樣的人,要不是這樣我會覺得你還挺無趣的。」放下湯勺,Morgan舉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塗著火紅指甲油的指尖輕輕按過唇邊,輕笑著說道。

  「是他跟妳提起,還是妳提出詢問?」挑起眉,Harry漫不經心地說道,微微傾斜了下湯碗舀起最後一口每美味。

  笑咪咪地看著對面從容不迫的男人,Morgan咯咯笑了起來,將餐巾輕輕放到膝蓋上:「別說的好像我是壞人,亞瑟,我只不過是在做自己的工作罷了。」

  「我明白。」

  「那麼你也該明白這一場內部調查之所以展開的原因。」手指輕輕在桌上交扣,Morgan的語氣輕柔地彷彿只是在讚美今天的好天氣,其中夾雜的狂風暴雨正在那抹微笑後蓄勢待發。

  眨了下眼,Harry扯著嘴角輕念出一個直到最近仍會時不時占據一塊報紙版面的名字:「Richmond Valentine。」

  他還記得那個有錢瘋子的一舉一動、甚至是每一句話。

  那滑稽的嗓音時不時來夢裡拜訪,叨叨絮絮著這個被人類搞砸了的世界。

  沒有人要求他去拯救世界,他說。

  Harry知道,也從來都沒有人這麼要求他。

  可是他們都做出了行動。Valentine開始思索除去導致地球生病的病毒的計劃,Harry則選擇加入了Kingsman,用著不同方式共同期望這世界能變得更好。

  但就十二個月前的結果來看,Valentine失敗了,而那些使人一刻不得閒層出不窮的任務來看,Harry的願望也沒實現。

  那麼他們有什麼不同?

  他們都許下了願望,然後都失敗了。而這個世界甚至在這個一年多的時間裡陷入了更瘋狂的境地。

  「Richmond Valentine確實暴露出了Kingsman的脆弱點,但我們現在不是要談這個,亞瑟。」端起酒杯,Morgan朝Harry輕點了下:「我們要談的是你。」

  「總算要放棄拐彎抹角的虛假關心直指重點了嗎,Morgan小姐?」勾起嘴角,Harry不帶任何情緒地微笑了下,同樣舉起了酒杯敬酒:「我想要求妳將訊問時間延到甜點後有點太過份了?真是可惜了之後的美味餐點貌似不會再那麼誘人了。」

  「我毫不懷疑你的好胃口,亞瑟。」輕笑了聲,Morgan喝了口那帶著些許酸澀卻湧上更多香醇果甜的紅酒:「畢竟就連教堂也阻止不了你坐上亞瑟的位子。」

  「如果你懷疑圓桌成員投票的公正性,你不應該來問我,我當時可還被妮摩薇鎖在病房裡連反對票都沒辦法投。」

  「你那時候已經不是圓桌成員了,本來就沒有投票權,亞瑟。」Morgan對著送上主菜的侍者甜甜一笑, 滿意地看著那看上去只是來餐廳實習的小男孩羞紅著臉飛快地退離了,她的視線緊緊盯著那孩子離去的背影,在轉回來時笑意已經凍結在眼中,傳達不到唇角,她看上去就像是潭深不可測的湖:「我需要確認你的精神狀態能做好亞瑟的工作。」

  「一點小建議,需要我心理測驗的結果應該去找妮摩薇拿。」拿起醬汁盅,Harry先沿著主菜的煎鱸魚點了一圈,最後在將那令人食指大動的紅酒醋醬汁淋過魚排,那被又煎又烤處理得香脆滾燙的魚皮一接觸到醬汁便立刻散發出了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

   眨了眨湖綠色的眼,Morgan看上去對於Harry不客氣的嘲弄完全不以為然。

  指尖輕輕溜過那帶著整齊尖銳劇齒的牛排刀,穩穩地握住刀柄優雅地提起了它,女人嘴角勾起的微笑像個尖銳的倒鉤,緊緊刺在對方心口上。越掙扎只會將那倒鉤越刺越緊,直到最後緩慢且疼痛地流了滿地鮮血,而目標就像沉進湖底一樣淹死在自己的血液中。

   美麗、卻又致命。

  身為需要藏匿在人群中執行任務的特工,Harry向來對一個人散發出的感覺很敏感,例如前亞瑟的高傲輕蔑、梅林的認真幽默、帕西瓦爾的務實自然,即便是總是與他不對盤的伊萊安,他也可以從那尖銳的敵意中找出一絲尊敬與關心。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她雖然就坐在自己對面用餐,但Harry卻感覺自己正對著一座會動的石雕像。

  拉遠了視線觀察著整間餐廳,Harry可以觀察出屏風另一邊的男子正在緊張,並且根據他不斷摩擦自己左大腿的模樣來看他正擔心躺在口袋裡面的訂婚戒指最終的下場。坐他身後的女士笑的愉悅又興奮,或許是因為與其他三位朋友難得見面的緣故,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桌上的那束花,上面的卡片寫著丈夫給她的愛語。另一邊的年輕人看上去顯得緊張無比又鬱鬱寡歡,他對面嚴肅的老先生瞪著他像是想把他痛揍一頓,而一旁的年輕女孩兒與女士倒是親密無間,顯然又是一場初次與女友父母見面的地獄餐會。只要再給他一些時間,Harry甚至可以看透整間餐廳裡所有客人的粗略個性與目前的心情,所以他那引以為傲的敏銳度並沒有突然故障。

  重新看向了禮貌地對著他微笑的Morgan,Harry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對方細細瞇起眼睛的時候感覺自己宛如吞下了一大口鮮血。

  這無所謂,Harry Hart向來熱衷挑戰。

  「南格雷頓禮拜教堂事件總共114人身亡,其中59名為自相殘殺,剩下的55名則全數死在你的手上。」

  輕呼了口氣,Morgan像是在感傷卻又俐落地用牛排刀將盤上的嫩煎羔羊排切成小塊,「根據眼鏡錄像傳回的檔案,你當時與Valentine坦承你想殺了他們,這是否正確?」

  「在神經波的影響下,是的。我想全世界幾十億人口都可以如此作證。」搖晃著酒杯,Harry迎上了Morgan冷淡的眼神,微笑地說道。

  「沒錯,但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其他那幾十億人,而是你,亞瑟。」差起一小塊羊肉放入嘴裡,禮貌地無聲咀嚼吞嚥後,Morgan才又繼續說道:「身為一名受訓良好的特務卻受敵人影響殺害了55名無辜民眾,這在Kingsman中是從未發生過的慘案,你的精神狀況追蹤與內部調查是在所難免,我們必須確認你能勝任亞瑟的工作。畢竟,Chester King可以說是給我們甩了很大的一巴掌。」

  「Chester King是個好人。」Harry輕聲說道,好像太大聲會戳破什麼虛幻的假象。指腹無意識地在餐刀刀柄上來回蹭過,他在一瞬間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冥頑不靈的老人批評著這個捨棄了過去輝煌歷史的世代:「他只是……燃燒殆盡了。」

  「他的叛變造成Kingsman無法提早對那些sim卡做出應變措施,現在英國政府與MI6之間情勢緊張,首相認為他們『反應遲鈍』,而M對此的反應是轉過頭對我們像頭抓了狂的梗犬那般大聲咆哮。因為,顯然我們並沒有及時分享情報。」挑起眉,Morgan雲淡風輕地說道,其中夾雜的語氣卻充滿了強烈的諷刺與不屑。

  但他們也說得沒錯,當時Chester King對Eggsy說他已經將相關訊息傳遞給各國政府與有關部門,但事實上那些訊息都被植入了一種叫做黃金獵犬的病毒,一旦寄出,那些信件便會自動返回到「主人」的電腦中,那種病毒須要耗時作徹底的編碼檢查才能揪出來,更何況誰都沒想到亞瑟會背叛,梅林也是事後將Chester King的所有電子設備回收調查時才發現這件事。

  這個小動作導致各國相關單位跟本沒有確實收到關於勝利日計劃的資訊,但Chester依然是將剩餘的圓桌成員緊急送往各個政要人士身邊。

  這或許是亞瑟僅存的本能反應、最後那一點點尚未被完全燃成灰燼的良知的小小掙扎。

  「MI5目前因為他們其中幾個高官的腦袋到現在還塗在牆上刮不下來而自顧不暇,更不用說皇室了。這麼說吧,至少王位終於換人坐了,這對William王子可真是個大躍進。」嗤笑了聲,Morgan將配菜的胡蘿蔔同樣切成丁狀,用叉子一塊塊戳起,「你不能怪他們現在對我們有些情緒緊張。」

  「當然。」瞇起眼,Harry溫和地回應,但他知道對方一直都很明白自己的防備,就像他對Morgan的一樣。

  他與Morgan不是沒見過,只是他上次見到的Morgan可不是這一位

  「我們已經跟其他圓桌成員談過了,梅林是上一個,基本上他們都對你讚譽有佳並且極度支持,尤其是伊萊安,我Jimmy Choo的鞋子在那次午茶後徹底毀了。」眨眨眼Morgan面露可惜地嘆了聲:「我很喜歡那雙鞋的。」

  「抱歉,伊萊安的個性直了點,但他就像面鏡子,只要對他友善點一定能感受到他的好意。」微蹙起眉,Harry滿臉歉意地說道,並適時地為自己的特工解釋了下。那表情實在太真心誠意,讓人幾乎聽不出其中的意有所指。

  像是被逗樂了一樣咯咯笑著,綠眼女人看上去毫不在意,彷彿不管是那雙足以讓男人抓緊錢包哭著求饒的鞋子或是那包裹在禮貌底下的尖銳諷刺都跟沉進湖底的鵝卵石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安靜無聲地沉到最深處,連一圈漣漪都不見蹤影,彷彿在它能發出尖叫之前就被深色冰冷的湖水給吞噬了。

  Harry並不擅長應付Morgan,但或許該說見鬼的沒有人善長應付Morgan。

  梅林講的是真的,Morgan是天殺的妖女,她會慢條斯理地把你切成小塊後微笑地一口口吞掉,而你甚至不能掙扎、在回過神之前就已經面目全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津津有味地咀嚼你的手指、大腿、腳踝,直到最後把那顆還在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捧到你的眼珠面前炫耀一番,然後裝模作樣地吸乾裡面的血再把眼珠塞進去把它當奶油夾心蛋糕一樣微笑著一口吃掉。

  但或許可惡的是派遣Morgan來的部門主管,要是有幸見到對方,Harry都要抄起雨傘掃過去。

  「不管怎麼說,本來還應該輪不到你,」無辜地眨眨眼,露出了一抹失望無奈的表情,Morgan用刀尖俐落地挑掉了羊排上的韌筋:「但加拉哈德就在我發出邀請前出長期臥底任務去了,真是好巧不巧。」

  「你知道這個世界總是像個困在高塔上的公主一樣,Morgan小姐。」挑起眉,Harry面不改色地將最後一口魚肉慢條斯理地吞進肚裡:「無時無刻不急於騎士的拯救。」

  「當然了,我可以理解,年輕的新騎士總是比較受男孩女孩的青睞。」用餐巾抹去沾在嘴邊的醬汁,酒紅色的唇緩緩拉起一道弧度,那彷彿黑湖般深不可測的雙眼倒映著亞瑟宛如石刻的冷硬面容:「你不可能一直幫他防著我,亞瑟。」

   斂下了原先禮貌的微笑,Harry一口氣喝空了酒杯裡剩下的酒。

  「我可以嘗試。」 

  幾乎是就在下一秒,手機的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宛如纏繞了無數荊棘的死寂沉靜,那宛如沈在湖底的巨大壓力與窒息感就像個氣泡一樣被打破了。

  「抱歉,」拿出手機看了下傳來的訊息,Harry用餐巾擦了擦嘴巴後站起身,「梅林需要我為他處理些事情。」

  舉起手做了個請的手勢,Morgan不在意地繼續享用自己的甜點,同時Harry已經接過了侍者遞過來的大衣穿上。

  「你知道,Kingsman並沒有明文規定亞瑟不能出外勤。」

  Harry停下了離去的腳步,藉著屏風的彩繪玻璃看向正低著頭一匙接一匙舀著烤布蕾的Morgan的倒影。

  她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一樣依依不捨地舔著湯匙上的焦糖,愉悅地笑著聳了聳那看起來非常脆弱的纖細裸肩。

  「請告訴我,Hart先生。」

  舉起乾淨到閃亮的銀湯匙,在那凹陷的弧度中間,Harry Hart的身影模糊扭曲、上下顛倒,宛如一個被吊起的男人。

  「你想念戰爭嗎?」

  剎時間,Harry的耳邊彷彿又聽見了自己的指尖敲在窗框上的每一個音。

  答、答、答、答。



NOTE:

秉持著要下HE大家一起下HE的精神來開坑(欸

一如前言所說這篇是接續在Harry的亞瑟登基大典(?)、他大概坐上位子四、五個月之後

加上他昏迷+復健的時間所以大概在V-Day一年後

Harry的假名是我的惡趣味

Taron的炫耀放閃事件越來越多了我每天看消息看的眼睛好痛ヽ(´Д`;)

無論如何,大家一起來萌喔喔喔喔喔喔


篇名出自由葛妮絲派特洛主演的Country Strong(鄉謠情緣)中的一首歌


-Eggsy的夢想不是被銀湯匙插屁股,真的不是

-崔斯坦的美名

那史詩般的愛情故事《崔斯坦與伊索德》就是在講他

-湖中劍

著名的Excalibur,即王者之劍,與另一把同樣聲名大噪的石中劍是不同的兩把劍(也有一說是從石頭裡拔出來的就是Excalibur

石中劍在某一次的事件中斷掉了,亞瑟王在梅林的指引下從湖中女神手中得到了Excalibur,因此被譯為湖中劍

湖中劍雖威力強大削鐵如泥,而它的劍鞘更可以使持有者永不流血,但亞瑟王最後還是在Morgan le Fay的計謀下失去了劍鞘,最終被背叛的圓桌騎士兼私生子Mordred殺死

-妮摩薇與薇薇安

因為本來關於湖中女神的名字就很多,導致後來的創作也很分裂,本身的來歷也是各種分裂

有的說她們是同一人也有的寫的是不同人

無論如何她們在各自的傳說裡都與梅林有一段轟轟烈烈的狗血之愛

薇薇安狂戀梅林愛他愛到把他關樹洞讓他對自己為命是從

妮摩薇本來就跟梅林是歡喜冤家,但她更受不了梅林單方面的猛烈追求,新仇加舊恨使她把梅林囚禁了起來

這些都導致了亞瑟的王城卡梅洛特的保護力量銳減

無論如何,梅林真是個老不休

所以Eggsy才說後勤部門的代號都很不吉利

-莫德雷德(Mordred)

圓桌騎士之一,亞瑟同母異父的姊姊Morgause的兒子,名義上是亞瑟王的姪子,但實際上是亞瑟與Morgause亂倫而生的私生子

最後賞了亞瑟王一劍,使他重傷最後不治,是殺死亞瑟王的人

看到最後都覺得亞瑟王傳說真是一部傳統芭樂豪門狗血鬥爭劇(ry

-內部調查(Internal Affairs,簡稱IA)

警政單位都會有一個風紀部門

主要就是要抑止警務人員的瀆職,如果有瀆職行為就會展開內部的政風調查

大部分警察相關電視劇中都會出現的惹人厭的角色

也因為內部調查給警政同仁一種不好的感覺,所以現在IA多更名為Office of Professional Conduct(專業操守室)或是Profession Standards Bureau(專業標準局)

-黃金獵犬(金毛尋回犬)

英文Golden Retriever中的retriever直譯的話就是將東西找回之人

-William王子

電影中Valentine在飛機上給英國皇室名單打勾勾的時候我很認真的看了一下

因為幾秒就過去了所以只找到了比較明顯的名字

The Queen與The Prince of Wales都被打勾了,其他還有一堆Duke開頭的因為都很長所以我無法非常確定是不是William王子也在其中

總之最明顯的女王跟查爾斯親王都被打勾了,就先假設他們被放煙火了

威廉王子是目前英國王位第二繼承人,加上他在百姓間呼聲不錯,所以讓他繼承了

有趣的是在查資料時發現了一個小八卦,內容是關於女王一直不退位是因為不滿查爾斯親王與一直極力維護皇室良好形象的黛安娜王妃離婚,她重點栽培黛安娜王妃的大兒子威廉王子似乎是有意讓他當接班人。看來看去似乎比起現在的卡蜜拉,女王比較喜歡黛安娜,連威廉王子結婚時也刻意安排他們夫妻倆向親生母親黛安娜王妃的陵寢的方向行禮致敬

一些王室小八卦還挺有意思的www

-奶油夾心蛋糕(Twinkies)

Harry在電影裡與Valentine吃的那場麥當勞鴻門宴

在V推薦兩個起司漢堡加獨門醬料的吃法之後,說他建議奶油夾心蛋糕加紅酒當甜點

別看它說是蛋糕,其實可以算是一種零食,在超市架上一盒一盒賣的那種

保存期限原為26天,在某年下架又良重新上市時已經改良成可延長到45天,天知道怎麼做到的

-湯匙凹下去的那面因為凹面鏡原理倒影會上下顛倒

-吊起的男人多少影射了塔羅牌中的The Hanged Man


评论(13)

热度(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