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淹沒了星球

管理人:labbri
超蝙,盾鐵,亨本,哈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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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Harry/Eggsy]With All My Heart

Pairing: Harry/Eggsy

Rating: R

Additional Tags: 吐便當設定

Summary: 「Long live the Kings。」

              琥珀色的酒液帶著辛辣與煙燻的香味灼燒過食道,加拉哈德的雙眼眨也不眨地將那與男人眼睛顏色相似的高級品一飲而盡。

Notes: 所有關於頭部創傷的醫療資訊全屬胡謅,但角度對了基本上確實不會馬上死人,Harry表示他覺得自己可以再搶救一下

Disclaimer: They only belongs to Kingsman & each other.



  紳士並不是不會罵髒話,事實上,他們大部分的髒話都會夾在一串優雅得體的語句與聲調之間,讓人聽上去就跟在稱讚女王的屁股多麼挺翹完美一樣。天佑英格蘭。

  總之,Eggsy不是沒聽過Harry Hart說髒話,事實上,那個老男人操著一把英倫腔說髒話可以說是性感透了,Eggsy簡直可以感覺自己的褲檔隨著每一個音節的起伏而逐漸繃緊。看在女王的份上,他可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青年呢。

  但年輕的加拉哈德對自己前任擁有的瘋狂迷戀不代表他在這應該感人的時候會像位優雅的紳士那般敲門又不罵髒話。不、不,上帝,那要求太多了,Eggsy覺得自己沒有舉起槍桿來對著床上的那個男人上一發——手上的槍桿,不是褲子裡的,謝謝——就已經是在紳士之路邁出的一大步了。

  「操。」

  「語言,Eggsy。」

  「我操。」

  那雙在眼鏡後的淺褐色雙眼為此細細瞇了起來,帶著Harry Hart特有的我他媽的要把你這小渾球的舌頭揪下來的意味。

  但這一切都不是重點。沒錯,就算那雙眼睛在從窗外探入的陽光照耀下看上去就如琥珀般迷人、就算那擱置在毛毯上的修長手指有多令人遐想、就算那隱藏在單薄的病號服下的身軀讓Eggsy忍不住多吞了幾口口水,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人本來應該要躺在美國肯塔基州的某個停屍間、或是Kingsman天知道存不存在的秘密墓園裡。

  天殺的,Harry,Hart。

  「搞什麼鬼?」

  哼笑了聲,站在病床旁的梅林一手捧著資料板一手伸到Harry眼前:「告訴過你他在咒罵後的第一句話才不會是你還活著這種煽情的句子。」

  「請原諒我對於你的教育有過多的期待,梅林。」輕嘆了口氣,Harry舉起還戳著點滴針頭的左手擺了擺:「我的錢包如果不在西裝口袋裡,就是不幸地被偷了,但我想我的銀行帳戶密碼對你完全不是問題。」

  「跟你的電腦登入密碼相比?相信我,它乖巧地跟小貓一樣。」

  梅林看上去很高興Harry還活著,雖然他不如亞瑟或Harry嚴肅,但也不是那種笑口常開的類型,Eggsy有些意外卻又不是那麼奇怪地發現他嘴角的隱隱笑意。從他們之前的相處情況來看,他們之間確實是存在著可以被稱作朋友的情誼。

  而且無論如何,在Valentine製造出的混亂餘波平息下來前,好消息永遠不嫌少。

  可惜的是Eggsy的大腦還在努力搞清楚眼前究竟是一場夢還是他祈禱得太用力產生的幻覺或是其他什麼昨天執行任務中喝下的那瓶威士忌產生的宿醉後遺症,讓他實在沒辦法一起沉浸在這好消息帶來的喜悅中。

  再說一次,天殺的,Harry,Hart。

  「看在上帝的份上,收起你那被踢了一腳的狗狗眼神,Eggsy。」坐在病床上接過梅林手裡的資料板,Harry一邊瀏覽上面顯示著他「缺席」時的大小事件,一邊掃了眼門口那穿著一身剪裁合宜的西裝、袖口卻沾著些許粉塵的青年:「又跟誰打架了?」

  「啥?」眨了眨眼,Eggsy因為這帶著明顯責備語氣的質問猛地回過了身,舉起右手看了看剛才Harry注視著的袖口,低咒了聲:「喔,該死,我就知道沾到了——這是爽身粉,Gracie最近感冒了,不太舒服,整天哭得跟防盜警報器一樣,我剛剛出門前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

  猛拍著袖口那片在深海藍布料上異常顯眼的白色粉末,Eggsy只希望能在Harry又對他露出失望的神色前解決這困窘的情況。可惜那些些白粉似乎打定主意要在上面生根了,不只一點也沒減少反而有種越拍越擴散的傾向,讓Eggsy最後只能絕望地等待那聲嘆息降臨。

  出乎預料之外的是,Harry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帶著還因為傷口而虛弱的神色蒼白卻柔軟地看著他,那眼神幾乎可以說是溫柔了。

  嗎啡,一切都是嗎啡的幻覺。Eggsy在心底提醒自己,完全忘了那個正被嗎啡影響的人不是他。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推了推下滑的眼鏡,Eggsy決定說點別的轉移話題,梅林看上去完全不吃這套,但還是禮貌地給了Eggsy喘息的空間。

  無論他以加拉哈德的名字成功完成了多少任務,只怕在Harry面前Eggsy永遠都會是跟那個當初在酒吧驚恐地欣賞一場優雅卻致命的打鬥的小毛孩一樣。

  「Valentine或許是個瘋子,但不是殺人兇手,估計在對Harry開槍之前他都沒碰過槍,所以手槍的後作力讓他的手震了下使子彈產生偏移,防彈眼鏡與Harry下意識後傾的身體反射也幫上了忙,子彈從顱骨上削過,雖然轟出了個洞但大腦並無受損,同時感謝Valentine的恐血症,他們並沒有多花時間在現場確認生死。」梅林的語氣平靜得好像自己沒有一度失去過一個同事、一個好友,但至少還是看得出他很高興,因為他接下來明顯有些幸災樂禍:「整體來說,Harry的頭傷目前除了因為腦部手術而剃掉的頭髮之外就沒其他的了。」

  「你就笑吧,至少我的頭髮總是會長出來。」低哼了聲,Harry毫不留情地反擊。

  天知道Harry與梅林間對頭髮是有多大仇恨,但Eggsy本能地決定讓對這件事勾起的好奇心就到此為止,畢竟比起Harry,梅林顯然才是更恐怖的那個。畢竟,他剛剛才間接承認了自己動動小指就能駭進銀行帳戶,而Eggsy對他現在的薪水非常滿意。

  然後下一瞬間,Eggsy猛地為從梅林的解說中感到的違和感到尷尬,讓他忍不住頂著被點滴架打斷腿的風險不那麼紳士地——事實上像極了鬧彆扭的孩子——用腳尖在地上蹭了個圈。

  梅林稱呼Harry為Harry,不是加拉哈德。

  他才是加拉哈德。

  這讓Eggsy想起亞瑟——Chester King曾經說過,死的不是Harry Hart,是加拉哈德。

  在Kingsman,一個人所能擁有的至高財產只有一個代號,無論是在國慶前一天的白金漢宮拆除了髒彈、或是阻止了首相的刺殺行動,留下痕跡的始終是那些代號,而Harry Hart這個名字一如他本人所言,只會在出生、結婚,乃至於死亡時會被人匆匆一瞥,然後扔進垃圾筒裡去。

  加拉哈德死了,然後在第三天復活。

  而Eggsy確實是諷刺地在從Valentine的基地回來的三天後在一片兵荒馬亂中接過了加拉哈德的代號。

  可現在Harry Hart就在這裡,在他眼前。對Eggsy來說,加拉哈德一直都只有一個,而他知道那怎麼樣都不是自己。

  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Harry Hart、說起話來像Harry Hart、走起路來像Harry Hart、打起鬥也像Harry Hart,但事實就是當Harry Hart在他眼前時他仍舊回到了那個對世界失望並且試圖放棄一切、只想找他撒嬌的毛頭小鬼。

  「Eggsy。」Harry不知何時停下了與梅林的鬥嘴,看著始終佇在病房門口的年輕人輕聲喚道,用他那獨有的、總是能讓Eggsy跨下一緊的迷人腔調引誘著他,而上帝知道Eggsy從來學不會忍耐。

  踏著踉蹌的腳步搖搖晃晃地走到病床前,Eggsy想起那些迷惑水手的水妖的可笑童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身陷其中。他還差點敲到左鞋跟把暗刀給敲出來,幸好及時收住了腳步才沒一膝蓋撞上病床床墊,而即使Harry因為傷口而虛弱的微笑看上去是如此蒼白無力,仍然掩飾不了他眼神中的驕傲,這更是讓Eggsy感覺有蜜蜂在他耳邊嗡鳴,越發加快的心跳更是彷彿隨時都要撞破胸膛,一股腦地跳進眼前男人那被濃濃藥水味替代了古龍水香的懷抱。

  「做得好。」

  Eggsy絕望的發現自己幾乎把舌頭咬斷了才勉強阻止那聲已經滑到嘴角的呻吟。

  操。


    ※


  隨著Valentine事件落幕而來的是世界各國的政局亂象,許多國家在那低級的煙火秀中失去了總統首相的事實一時間動盪了全球股票經濟,甚至引發了不少暴動。

  所幸梅林在離開Valentine的基地前已經洗掉了任何會暴露Kingsman存在的攝影錄像才讓他們避開了風頭,無論如何,即使這一切都因Valentine那個瘋子所起,但那個按下啟動這場煙火秀的確認鍵的人依然是他們。

  況且Kingsman也同樣處於失去了王的窘境之中。

  Kingsman從沒有如此突如其來地失去過亞瑟,雖然大多數人一致同意讓梅林成為新任亞瑟,但梅林本人倒是極力婉拒,套用他本人的話:我操他的覺得梅林這代號酷炫多了,誰也別想給我換。但大家都知道他只是覺得自己無法勝任這重責大任,事實上,沒有一個騎士覺得自己做得到。因此在多場圓桌會議之後,在長時間睡眠不足的頭痛與大量的30年麥卡倫威士忌的影響下,眾人總算達成了共識,由梅林暫代亞瑟職務,直到新的亞瑟成功推舉出來。

  所以現在,梅林正努力將亞瑟的工作全糊到Harry臉上。

  「你知道我的復健還要持續一段時間吧?」瞪著桌上堆得跟一座小山一樣的報告書,Harry頭痛地揉了揉額角:「說真的,為什麼連四個月前的任務報告書都還有?」

  「因為我只要看報告看得煩了就會跑去玩裝備,而這些報告書——這麼說吧,它們天殺得煩死人了。」聳聳肩,梅林看上去一點抱歉也沒有,只是將更多裝著報告書或公文的紙箱搬到桌邊。

  Harry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亞瑟,即使他一直以來都是下任亞瑟呼聲最高的候選人(這也是之前新亞瑟如此難決定的原因之一),但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結局是在任務中丟性命,而不是活著坐上會議桌主位,十七年前的那次失誤更是堅定了他的這個想法,或許他真的必須要把加拉哈德的所有一切貢獻給每一個任務,才能回報那個代替他犧牲了自己救下了所有人的年輕人。

  然後十七年後的現在,那個年輕人的兒子找上了門。再然後,他死了,至少死了二十六秒。

  現在他只剩下Harry Hart了,而那個王位空蕩高懸。

  Harry總是喜歡當面對Chester King抱怨亞瑟高傲自恃、頑固守舊,然後不厭其煩地被亞瑟辛辣幽默地諷刺回來。在他眼裡亞瑟一直都是那個樣子,他或許老了,但Chester King是他更上一輩的人,那個還沉浸在榮耀、權貴——以及套句Eggsy的話——屁股裡插著銀湯匙的光芒中的世代,他見識過Kingsman是如何榮盛,並且懷念著那段註定被時間拋棄了的歷史。但這樣的亞瑟卻支撐起了這幾個世代的Kingsman的轉變,他抱怨著、埋怨著,然後用他耿直不屈的背脊支撐起所有變化,正因為他看過過去的榮耀才會更希望總有一天還能看見,Harry總會想如果亞瑟不是Chester King,現在的Kingsman就不會是這片光景了。

  或許與亞瑟的每一次鬥嘴都只是Harry想提醒自己未來會成為怎樣的人,那個念著過去的美好並固執地緊抓不放的人,可是在他能夠來得及變得又老又固執前,亞瑟先改變了。

  更糟糕的是Harry Hart以為加拉哈德與亞瑟不一樣,但事實上卻沒什麼兩樣。

  即使是在Valentine的電波影響下,不可否認他依舊屠殺了整座教堂的無辜民眾,而他在走出教堂看見Valentine時甚至還在慶幸這下可終於搞清楚了那個瘋狂天才的計謀。

  沒有人知道Harry為什麼喜歡在裁縫店樓上的餐廳批改報告,雖然他總是說餐廳桌子比較大,但事實上他坐在加拉哈德的位子上看著空蕩蕩的王位,就像看到未來亞瑟的模樣,然後在每個夜晚狼狽地逃回那個釘了滿牆Harry Hart拯救了世界的證據的家,用威士忌悼念著那個曾經的加拉哈德。

  殺人使人麻木,以特工為職業選擇的那時候開始,這一刻就一直是不可避免職業傷害,Mr. Pickles總是負責在家提醒Harry這一點,提醒著Harry他會成為加拉哈德便是因為他一時的麻木不仁,提醒著他Kingsman特工只有在必須拯救他人時犧牲掉無辜的生命,提醒著他那一顆顆飛來飛去的子彈是為了拯救世界。Mr. Pickles甚至在逝去後仍舊提醒著他,可那個會在他腳邊蹭來蹭去、驅趕那些冰冷屍體的暖意卻也隨之消散無蹤。

  當門鈴響起時,Harry正在客廳觀賞窈窕淑女的重播。

  Eggsy正套著一身運動衫牛仔褲站在台階上,因為天冷而搓著雙手,在看見Harry背著室內的鵝黃燈光瞪著他時忍不住咧嘴一笑。

  「我想梅林沒告訴你他配給我們家的房子就在下一區?」輕哼了聲,Eggsy對著面無表情的男人眨了眨眼:「不請我進去嗎?把客人晾在如此寒冷的天外可不是紳士的做為啊。」

  「紳士也是有拒絕的權力,Eggsy。」那個擦過自己的手臂鑽進屋內的身軀實在太過寒冷而讓Harry猛地驚醒,使他反射地回覆道。

  Eggsy哈哈笑了幾聲並且一股腦地跑進了廚房,輕車熟路地給自己倒了杯牛奶丟進微波爐裡加熱,然後又毫不客氣地把自己摔進客廳的沙發椅上。

  「窈窕淑女?酷!」一點也不覺得兩個大男人肩碰著肩在沙發上看一部愛情片有什麼奇怪,Eggsy甚至把腳縮上了沙發,正式在柔軟的坐墊上縮成一顆球,一口一口輕啜著冒著白煙的熱牛奶。

  挑起眉,Harry看著與自己擠在一起的青年(他怎麼不記得家裡的沙發有這麼小),對於他如此熟稔的表現感到有些意外又不是很驚訝:「你在我『死去』的這段時間裡,究竟溜進我家多少次?」

  倏地漲紅了臉,被當場戳破的Eggsy死盯著電視、不滿地說道:「我有敲門!」

  「你只有在闖空門的時候會敲門。」

  「喔,閉嘴啦。」哼哼了幾聲,被自己曾說過的話反將一軍,Eggsy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梅林把你房子的備用鑰匙給我了,這樣行了吧。」

  特工住的房子大多是Kingsman配給的,梅林會有備用鑰匙確實不奇怪,但Harry對於自己被宣佈死亡的這幾個月裡沒有丟了這間房子(甚至是裡面的一張頭條剪報)確實曾經感到疑惑。畢竟特工身亡後他們的身家財產往往很快就會處理掉,配給的房子就更不用說了,收回再利用從來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行。但請容我繼續,你來我家做什麼,Eggsy?」

  那小口小口喝著牛奶的動作停止了,Eggsy緩緩將杯子放到眼前的矮桌上,與Harry的威士忌酒杯並列。

  Eggsy不知該說什麼好,他總不能大聲說自己每個晚上都要跑來這個充滿了Harry Hart存在過的證明的家像個瘋女人一樣大聲痛哭,也不能說他已經習慣了屋子裡屬於Harry Hart的味讓他每個晚上必須藉此才能入眠。

  Harry沒有催促答案,或許他已經隱約猜到了但不想面對,而Eggsy紅到發燙的耳朵幾乎是把答案昭告給了全世界。

  他不是沒有看出來Eggsy隱藏在對自己的崇拜與敬佩之下的那一點小心思,他也曾經年輕過,這沒什麼,所以他告訴自己那種迷戀總有一天會消失,但看上去連死亡都阻止不了Eggsy。

  這個年輕、固執、抱著滿腔忠誠與榮譽、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加拉哈德的Eggsy。

  那就好像過去的Harry Hart。

  電影不知什麼時後結束了,正跑著演員列表,而Eggsy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躺倒在Harry大腿上睡得亂七八糟。Harry享受著腿上的重量與隔著睡袍傳來的熱度,感覺到一股不符合年齡的躁動心臟裡急速狂飆,他迫切地眷戀那曾經在腳邊存在過的溫暖,讓他急切地想知道Eggsy的嘴包圍著自己的陰莖會是怎樣的熱辣。

  那因為長期持槍與各種裝備而生著厚繭的手指輕輕擦過搭在Eggsy頸邊的髮尾,與訓練時期相比,Eggsy的頭髮明顯長了不少,為了在穿上西裝後能梳理出一頭整齊的髮型,過去那短刺的造型顯然是行不通。反倒是因為手術剃掉了頭髮、現在正處在長髮期的Harry因為自然捲的緣故,即使一頭短髮仍舊亂糟糟的。

  總是把銳利的塗毒短刀靈巧地把玩在雙手間的指尖現在正輕捲著Eggsy的短翹髮尾,柔軟的髮絲就這樣乖巧地繞在Harry的指節上,就像Eggsy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本能地尖叫著別離開我。

  手指不知不覺地穿過了散在他酒紅色睡袍上的髮絲,Harry用手掌一次又一次撫過Eggsy的頭,像是在安撫焦躁不安的小動物那般小心翼翼。

  這個新生的加拉哈德是如此年輕,他盛氣凌人,單槍匹馬就跟著梅林闖進了Valentine的雪山基地,那時的他甚至還剛從Kingsman被踢出去。

  而即將上任的亞瑟經歷了這麼這麼得多,他是圓桌成員中最頂尖的特工,但他也失誤過、被控制過、甚至是死過,這一切在十七年的那一天之後就像是快轉一樣接二連三地發生,曾幾何時他已經如此年老。

  Kingsman的圓桌代號不斷輪迴,握有騎士之名的他們則一再重複著前任的道路。

  「我不希望你成為我,加拉哈德。」

  望著在電視螢幕跑動的演員名單上自己的倒影,Harry深知自己現在看上去一定十分可笑。

  他正半硬著坐在沙發上,腿上躺著他深深妄想著的學徒——年輕的加拉哈德——試圖欺騙自己沒有發現書房的牆上多了一張勝利日事件當天早晨的頭版剪報。


    ※


  為了今天這特別的日子,Eggsy穿上了Harry為他訂製的第一套西裝。

  雖然領帶在與Gazella的決鬥中一刀兩斷了,但裁縫店的員工在他詢問的時候很大方地拿了條一模一樣的給他。

  新任亞瑟的就任儀式讓所有圓桌成員都到了現場,而不是以那鬼魂一般的立體投影出席,Roxy——蘭斯洛特難得俐落地梳起了長髮,即使年輕但氣勢一點也不輸其他成員,倒是Eggsy從進入餐廳後便一直坐立難安。

  「別動了,梅林在對面瞪你了。」壓低嗓音,蘭斯洛特在桌子底下輕打了下加拉哈德時不時就抽動一下的腳。

  其實她也不怪Eggsy會這麼焦躁,當初聽說了Harry Hart還活著的消息也讓她直想從任務所在地的里約跑回來抱著Eggsy大聲歡呼。Valentine的煙火秀讓他們同時失去了一名圓桌騎士以及幾名出身名門的後勤人員,Kingsman在梅林的主導下進行了透徹且漫長的調查評估,這讓負責分析所有人員心理評估、身為Kingsman組織醫療團隊之首的妮摩薇差點忍不住一槍崩了他,同時Kingsman也為了解決各地劍拔弩張的情勢在世界各地奔波,連一場投影會議的午茶時間都沒有,唯一的一次便是全員在勝利日三天後同意由Eggsy接下加拉哈德之名。Eggsy在很久之後才知道這是項破記錄的創舉,一如傳說所述,加拉哈德往往是最難繼承、也總是會懸空最久的代號,三天就解決了的他——套用一邊處理戰損一邊哼笑的用梅林的原話——大概是剛好撞上圓桌騎士集體食物中毒的狗屎運。無論如何,就因為當時所有人都兵荒馬亂,他們一直到Harry從昏迷中清醒、世界的局勢也穩定了些後才收到了生還報告。

  消息傳來的時候加拉哈德手上的任務也恰巧全都結束,這總讓Roxy忍不住懷疑這一切都是梅林安排好的。但無論如何,在回到總部後見到Eggsy像隻乖狗狗一樣在Harry身邊跟前跟後讓Roxy也非常為他高興。

  似乎也是從那一天開始,Eggsy除了任務之外幾乎不曾離開過總部或裁縫店(一切端看Harry人在哪裡)半步。Harry的復原狀況相當良好,一個禮拜前還在訓練室以過去一打十的氣勢,在十分鐘內用拐杖擊敗了帕西瓦爾與崔斯坦,有幸觀賞了全程廝殺的Eggsy興奮地像是自己又拯救了一次這天殺的世界。

  而為了處理亞瑟的接任手續,Harry與Eggsy已經有三天沒怎麼碰上面了,這三天裡Eggsy暴躁的跟以前那沒耐心的小混混一個樣,近一年的紳士訓練似乎全都在冬日的寒風中碎成了冰渣。

  可現在絕不是把那些所學遺忘的時候,尤其是梅林從長桌彼端射過來的視線像是在說給我搞砸就去跟你的銀行戶頭吻別吧你這小屁孩一樣疼。

  而當那個奪去了Eggsy所有注意的男人走進餐廳裡的時候,Roxy以為Eggsy就要從硬梆梆的木椅上跳起來了,但他卻只是停下了像是抽筋一樣抖動不停的腳,沉靜平穩地端坐在木椅上,但那樣子與其說是找回了紳士禮儀,不如說就像是整個人突然關閉了開關一樣。

  Harry Hart踏著幾不可聞的腳步聲靠近餐桌時,所有圓桌騎士都站起了身。他在走過加拉哈德的位子時頓了下腳步,就像是反射地想要坐下、想要回到他還是加拉哈德的那個時候。

  但那個位子現在有另一個人坐了,Eggsy Unwin穿著一套貼身挺拔的短版西裝、那套Harry送給他的現代盔甲站在那裡望著他,一如曾經的Harry Hart,也是如此凝視著那位過去的王。

  站在亞瑟的主位前看著每一個望著自己的臉孔,Harry可以對每個人的代號、每個人的真名如數家珍,而他是他們所有人的中心。僅僅是向旁邊挪了個位子,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

  圓桌騎士們端起眼前的酒杯,高舉在額前。

  「Long live the Kings。」

  琥珀色的酒液帶著辛辣與煙燻的香味灼燒過食道,加拉哈德的雙眼眨也不眨地將那與男人眼睛顏色相似的高級品一飲而盡。

  「Long live the King。」

  Harry Hart悄聲說,仰頭將酒杯一口見底。在那之後,亞瑟在位子上坐了下來。

  如果是平時估計之後會有個晚宴,但現在是非常時期,今天幾乎是梅林用光了所有人情與關係才將所有圓桌騎士從任務中暫時脫身齊聚一堂。無論怎麼說,晚上確實有個晚餐聚會,但不會是那種慶祝傾向的,反而比較像是悼念。

  所有人都離開了餐廳讓亞瑟一個人待著,長期駐守英國境內讓他成為那個與Chester King相處最久的人,沒有人怪他沒發現Chester的反常,或許那個緊抓著過去榮光的老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對這不懂得自救的世界厭倦了。

  而如今,Kingsman的新王坐在這個過去自己總是仰望著的位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一切。

  身下精美的雕花木椅就像隻蟄伏的巨獸,牠盤據在每一任亞瑟的身下,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如何治理這混亂不堪的世界、圓桌成員是如何不斷地死亡重生,宛如一場永不停止的悲喜劇。

  「你不開心。」

  回過神,Harry抬起頭看向不知何時折回來的加拉哈德,「抱歉?」

  年輕的騎士不那麼優雅地聳了聳肩,這動作破壞了所有高雅氣質卻意外地適合他。

  「你不開心,」他重複,「妮摩薇說你的心理評估沒問題,所以她很擔心,梅林也很擔心,還有雖然他不會承認但我知道伊萊安也很擔心。」

  「我以為你剛剛才說我的心理評估沒問題,加拉哈德。」

  覆蓋在鏡片後的雙眼細細瞇起,帶有比較評估以及你就傻吧你的刻薄眼神朝自己投來,Harry竟有一時間以為看到了自己,過去那個年輕氣盛、風姿勃發,自認一切都操控在掌握中的那個加拉哈德。

  Harry這才注意到Eggsy變得有多像自己。

  「你殺了整間教堂裡的人,感覺如何?」

  眨眨眼,Harry看著那比自己矮小了些的青年,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糟透了。你滿意了?」

  「想得美。」大步上前,Eggsy在距離亞瑟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了下來,伸手從後腰抽出一把瓦爾特手槍,開保險上膛一氣呵成,之後將黑壓壓的槍口對著新王的眉心。

  Eggsy知道雙眼微瞠的亞瑟想起了什麼,那個在他家廁所裡的變態標本時不時都在提醒他人性破碎的那一天。

  Kingsman必須頂得住沉重壓力,在自身與世界間永遠只能選擇世界,犧牲一切,為這個甚至連他們的存在都不知道的愚蠢世界而戰。

  All hail the Kings.

  鬆開手,扳機順著勾住的食指上轉了一圈,槍托朝上對著亞瑟。

  「對我開槍。」Eggsy說。

  「加拉哈德——」

  「對我開槍,Harry Hart。」Eggsy一直都看著,他不知道以前是如何,但他了解Harry,這個男人因為自己的疏失自責了十七年,在他一通摸不著頭緒的電話後就馬上來到了自己身邊,那個教堂確實是撒旦降臨地。

  Harry Hart改變了他的全世界,加拉哈德殘忍地撕碎了他所有的嚮往與愛慕,因為在Eggsy Unwin與加拉哈德之間,被選擇的永遠不會是Eggsy,而他是如此該死又悲慘地深深迷戀著他。

  「我把美國總統跟他的國務卿還有一票議員的腦袋給當煙火放了,聯合國主席與國家安全理事會副主席的腦漿大概到現在還一直你儂我儂,看在上帝的份上,那天去Austin Viever演唱會的歌迷到現在都把心理醫生的預約排滿到三年後了。」毫不紳士地翻了個白眼,Eggsy晃了晃勾在指尖上的槍:「而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他媽的還走了瑞典公主的天殺後門,卻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些由傷心、痛苦、憤恨、激昂、歡愉組成的錯綜情緒就像天使塵一樣在他血管裡衝刺狂奔,在避免這個世界自己把自己弄死的那幾個小時有如一場酩酊大醉中的瘋狂夢境,代價就是狂歡結束後的頭痛欲裂以及腎上腺素抽光了所有體力的麻木空白。

  「我在想你。」

  Harry說道,水晶燈下的琥珀色雙眼透過鏡片閃爍著:「因為你不肯對那隻該死的狗開槍、還偷了我老闆的車。」

  在失去控制的二十分鐘裡,Harry聽見自己耳邊轉著一首很吵鬧的搖滾樂曲,他隨著電吉他每一個飆高的和弦扣下扳機,每一次鍵盤的敲擊揮出拳頭,雙腳踩著急促的節拍轉身彎腰,聽著骨頭折斷的脆響在耳邊尖叫。

  當一切瞬間停止的時候,他耳邊的聲音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鈕,他的雙手沾滿了血,後肩的那把小刀讓肌肉收縮隱隱作痛著:「我見鬼地在回過神的下一秒想著要怎麼把你給弄回Kingsman。」

  嘴角扯出的微笑像是一道西裝上被刀子硬扯出來的裂口,帶著含蓄的自嘲與顛狂:「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把Harry Hart給弄丟了。或許在很久以前就搞不見了,可是我蠢到那時候才發現。」

  他們都曾經年輕過。

  胸懷大志,傲慢自信,比誰都還要熱愛這個世界,渴望著對這世界付出所有。

  而隨著時間殘酷的推進,他們每個人都變了。無論是好是壞,都已經再也找不到最初的那個自己。

  Eggsy懂那種感覺,那種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消耗殆盡,對於即將發生或眼前的一切都只能無能為力地掙扎。

  所以他沒有對JB開槍。

  Harry給了他選擇的機會,他可以選擇要不要對狗開槍,可以選擇要不要把其他人的腦袋當煙火炸,可以選擇要不要在看見Harry Hart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呼吸著、微笑著的時候,衝上去給他一個鐵定會高掛紳士黑名單最上頭同時也是最畢生難忘的口交。

  不能說他現在挺後悔的,因為梅林也在那裡,而Eggsy還沒找死到當著他的面猥褻自己的導師。因為,你知道的,銀行戶頭。

  所以現在Eggsy Unwin要給Harry一個開槍的機會——各種意義上的。

  「我告訴亞瑟的是真的。」望著眼前的優雅男人,年輕的加拉哈德突然想起了當時在警察局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或許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徹底栽倒在這套西裝之下:「我寧願跟著Harry一起死去。」

  所以從餐廳離開後,Eggsy死了,即將復活的加拉哈德在陰影中蠢蠢欲動。

  Harry看上去震驚極了,梅林有給他看過這一段餐廳錄像,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Eggsy痴傻得可愛的忠誠心在作祟,可是直到現在,就在此刻,同一個位置,親耳聽見Eggsy對著換上了亞瑟代號的自己說出來,突然一切都不同了。

  輕笑了聲,青年轉著手槍,用著過去體操訓練得來的靈活身段靈巧地跨坐到他導師的雙腳上,手指揪著那紋理滑順迷人的西裝領,低頭在他耳邊低聲嘆道,因為他是個好學生:「所以如果你覺得自己找不到Harry Hart,就去找Eggsy Unwin。因為他現在已經正式與Harry Hart黏在一起了。」輕哼著,年輕的加拉哈德用臀部蹭過男人結實的大腿,在對方倒抽一口氣的同時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譬喻意義上的,與字面意義上。」

  瞇起眼,Harry試圖穩住自己的呼吸,但當Egsy在他腿上扭起來時實在很難做到。最終他總算是成功擠出了一聲破碎的低哼,並且拒絕承認那聽上去就像要命令Eggsy脫光讓自己能在這把蠢透了的椅子上操進他屁股裡的呻吟。

  「你有多認真?」握住了那把轉來轉去的瓦爾特,亞瑟在對方的注視下用槍托把木頭地板砸出了個他們永遠都會記得的小凹洞。

  面對疑問,Eggsy僅僅是笑著彎下腰,用著絕妙的平衡感與柔軟度蜷起身子,吻上了Harry Hart包裹在訂製的防彈西裝之下、那顆砰砰跳動的心臟的位置。

  「全心全意。」

  

    ※


  英國的早晨總是多霧,今天倒是出乎預料之外的陽光普照。

  熱暖的溫度透過窗戶撲進室內,在淺棕色地毯上散開幾片幾何形狀的淡金色光斑。歪斜的四角型在撞上兩條纏在一起的領帶時扭曲了下,隨即便靈巧地攀登過一件隨意攤開的海軍藍西裝外套。

  被太陽曬得暖暖的床腳輕震了下,隨即一條光裸的手臂便從被窩裡探了出來,拍在一旁的床頭櫃上。

  「幾點……」

  「要看時鐘你必須睜開眼睛,Eggsy。」側身躲避著太過光亮的日陽,Harry Hart沉穩的聲線裡難得帶著一絲絲睡迷矇了的黏糊。

  「狗屁,你根本沒睜開眼睛怎知道我有沒有睜開眼睛。」痛苦地呻吟了聲,Eggsy抓起鬧鐘正要拿到自己眼前,卻突然被被窩下溜過腰際的手掌給下的差點鬆了手:「Harry!」

  即使年過五十但仍保養得宜、訓練有素的男人就像隻優雅的獵豹般輕輕一推便將身邊的獵物給技巧地翻了個身,Harry瞇起琥珀色的雙眼欣賞著Eggsy成小麥色的裸背,交錯的刀疤與彈痕零星分佈其上,每一個痕跡都是一段故事、一個任務、一條生命,Harry細細數著就像在計算他有多少次的可能會失去對方。

  「別看了。」埋在枕頭裡咕噥了聲,Eggsy手上的時鐘早就被他丟到床的另一邊,他勾起腳輕踹了下那正用指尖沿著背脊弧度輕輕蹭過的男人,下一秒一抹溫濕的柔韌觸感便覆了上來,讓Eggsy來不及咬回一聲呻吟:「混蛋——」

  「痛嗎?」嘴唇貼在其中一條橫過尾椎的刀疤,Harry輕聲說道。

  他還記得這個傷,妮摩薇說過要是刀尖再深一點Eggsy可能就要癱瘓,一直到現在Harry還是覺得當時只派出蘭斯洛特與高文去處理善後又點太便宜對方了。

  「明知故問。」輕哼了聲,金髮青年伸出手扯過Harry的左手壓到臉下,讓Harry順勢整個人貼上了他的後背。

  躺倒在溫熱的身軀上,Harry的右手手指靈巧地劃過了尾椎,沿著臀縫更往底下前進,一直到他探入了那因為前一晚的努力而仍然濕滑的所在。

  身下的光裸肉體開始微微顫抖,隨著他的指節一點點沒入,然後緩慢地抽出裡面含了一夜的精液與潤滑油,也帶出了Eggsy綿長挑逗的悶哼。

  「操。」Eggsy在那總是靈活地把玩著手槍、雨傘、手榴彈、鋼筆、刀叉、領帶,還有各式各樣讓Eggsy恨不得衝上去代替的東西的手指又一次深深探入時,忍不住罵了一聲:「我們鐵定遲到了。」

  輕笑了聲,Harry在Eggsy腰臀之間的小凹陷熟練地吻咬出一朵吻痕:「沒關係,遲到一直都是加拉哈德的壞習慣。」

  因為前陣子MI6不小心爆炸還搞丟了他們的M,許多Kingsman都被派出去給那些因為身份曝光而被捨棄的任務收拾善後,加拉哈德也在杜拜的沙塵暴裡打了好幾個滾吃了幾顆子彈才終於能回到倫敦。而他們幾乎是一碰面就搞在了一起,Eggsy對於又一次忘記關閉眼鏡攝影機這件事對梅林感到誠摯的歉意,而Harry也突然發現了一個把剛從約翰尼斯堡調來、總是對自己調情的技術員嚇跑的好方法。

  總而言之,他們今天一點也不想上班。說真的,就算是Kingsman、不,就算是亞瑟王與他的圓桌騎士也一定有該死的休假。可偏偏梅林才在他們昨晚在床上搞得正興奮的時候用廣播給他們下了今早一定要進總部的最後通牒(這提醒了他,等等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扔了梅林送的那個雪花球,他天殺的就知道裡面有詐),能夠聽著梅林的威脅一邊射出來Eggsy也滿佩服自己的。

  「我們必須去總部一趟。」

  「是啊。」低哼了聲,Harry輕鬆地單手掰開了那挺翹的臀辦,把自己送進了那溫暖濕滑的理想鄉。

  「我操你的Harrt Hart!」Eggsy猛地咒罵出聲,下半身的飽脹感與熟悉的痠麻讓他立刻硬了起來,帶著粗繭的指尖顫抖地緊緊扣住對方還被自己壓在臉下的手掌:「你認真的嘛!梅林會清空我們的戶頭!」

  低沉滑順、有如一杯濃醇美酒的聲線顫抖地譜出一連串得意的輕笑。

  「全心全意。」

  我操。

  Eggsy喘息著掙扎了下,在蜂擁而至的快感裡猛地驚覺梅林一直都是對的。

  他真的天殺的對Harry有糟糕的影響。

  更糟糕的是,他覺得這真他媽的爽歪了。


NOTE:


當初在看電影的時候就對Harry回過神發現自己圖殺了教堂裡所有人會有什麼反應感到好奇,沒想到什麼都還沒展開就吃便當了

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超展開(虐

這樣對嗎導演!!!!!!!!!

總之這就是基於當初的問題寫下的一篇文


至於開槍射狗狗也是我的一個問題點

即使Harry後來有解釋這個測驗主要的目地是一個Kingsman要有為了拯救其他人時有可能必須犧牲一條無辜生命的覺悟

但一想到射殺的是養了一年的狗狗,感覺這又代表了很多

朝夕的相處讓他們已經成為了夥伴,而這個測驗幾乎顯示出在夥伴與世界之間,Kingsman永遠只能選擇世界,捨去人性

而這到最後總是會變得麻木不仁

所以亞瑟覺得Valentine的提議沒什麼錯,他是為了拯救世界,那犧牲掉那些病毒也沒什麼不對

某種意義上這表現出了過去貴族那種至高崇尚、卻又異常盲目、不通人情的超高姿態

亞瑟就是還處在那個時候的舊世代(貴族),Harry在過渡區,而Eggsy則是完全不屑的新生代(平民)

頗有一種法國大革命的感覺


而文裡活下來的Harry則是對於為了搞清楚Valentine的計謀而教堂裡的人只是一點小犧牲的自己感到恐懼

Eggsy則是三個人之中唯一從頭到尾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代表了什麼的人,所以他引爆了一堆腦袋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既然他選了世界,就失去了展現人性的資格

在即使處在有可能是自己沒有降落傘的情況下仍然勇敢地鼓舞Roxy、只要扣下扳機就能得到那個夢幻職位卻拒絕了的Eggsy

面對背叛的亞瑟直接跳過了質問而用計毒殺他

就是這巨大的落差讓我有種Harry死掉之後他的某跟理智神經好像也斷掉了的萌感←

即使導演搞不好只是想快點結局,但那種沒有了Harry我也沒啥好失去的了的感腳還是把我的一顆小心臟戳的到處淌血啊!!!!!


自己很喜歡加冕典禮(?)的那段,尤其是敬酒以及最後Eggsy與Harry的互動wwww


全心全意在後來被Harry玩到有點髒掉了

With all my heart的heart與他的姓氏Hart同音,所以,嗯,Harry說的雙關就是,全部的Hart,恩,不論大小←


加拉哈德死了,然後在第三天復活。

這句基本上是來自耶穌死後在第三天復活的梗


Long live the King

如果有看梅林傳奇,保證對這句不陌生wwwww基本上就是給國王歡呼時喊的口號,二瑟‧鋼筆龍先生加冕的那時候就有喊這句

(梅林傳奇簡直是我胸口的另一個痛啊(ry

有幾句使用Kings並非筆誤,而是那其實是Kingsman的意思


All hail the King

也是歡呼口號,類似我們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使用Kings的理由同上


帕西瓦爾、崔斯坦、伊萊安、高文,四個都是圓桌騎士的一員

妮摩薇則是湖中女神(另一個常用翻譯是薇薇安,原文裡關於湖中女神的名字本來就有很多種,所以也翻得很混亂),傳說就是她給了亞瑟王那把神劍,並與另外兩位女神將亞瑟王的遺體搬至阿瓦隆(簡單說就是那個時候傳說中的天堂

基於這個傳說讓她擔當了醫療頭子的代號,有趣的是妮摩薇與梅林之間有一段八點檔狗血劇一樣的感情糾葛←


Austin Viever沒有任何影射(。


天使塵是毒品的一種,英文就真的叫Angel Dust,屬於中樞神經迷幻藥劑,吸食會產生意識模糊、失去方向感、知覺異常、躁動、好鬥、暴力傾向、產生幻覺(由其是視幻及聽幻)、譫妄,過量時甚會導致死亡,就算名字很可愛也請不要做任何嘗試


關於Eggsy的好學生理論,是因為梅林在電影裡跟他說有意見就要到對方耳邊小聲說


悄悄地跟Skyfall crossover了一下,維持電影對007的致敬,也是我對於操他媽的007新片要出啦!!!!!!的歡呼慶祝


不知為何梅林一直對銀行帳戶糾纏不休,其實我只是覺得他一定是為了這幫外勤特工操碎了心的媽媽

是說他之前明明也有帥氣出外勤,怎麼這下就變軍需官了(ryyy


加拉哈德的遲到技能大概會一直傳承下去


我本來只是想讓Harry叔說一句髒髒的雙關而已怎就變這麼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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